柳稷菽携四个大丫头清凉寺一日游,结果被几个泼皮无赖骚扰,当然结果是好的,关键是几个丫头没一个是会吃亏的主,不但活动了筋骨,还得了十两银子的补偿。
说着银子的用处,几人决定捐给善堂,也算给那几个泼皮积点德。去集市的路上,众人感慨,大千世界,什么样的人都有,能用武力解决的绝对不靠嘴皮子,能用钱解决的,绝对不用嘴皮子,每个人的认知不同,同讲理的人讲理,同不讲理的人讲理那简直是给自己找麻烦,怪累的。
四大丫头在马车内,柳稷菽骑着高头大马等着去善堂捐银子的石头儿。不一会,善堂管事就千恩万谢的将石头儿送出来,还一个劲的让他留下姓名,自己也好和善堂的那些孤儿给他祈福。石头儿急的抓耳挠腮,银子不是他的,留车内谁的名字也是不妥的,所以他把求援的目光落在柳稷菽身上。
“管事的,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您回吧,照顾好里面的孩子比给我们祈福要好的多。”
一句话让善堂管事的感激之色更甚,连连抱拳,“小公子说的对,是老朽狭隘了。”
柳稷菽点点头,不再说什么,驱马前行,石头儿跳上马车,一拉缰绳,“驾!”一马一车在善堂管事的目送中离去。
待柳稷菽拎着酒回到王府,小厮迎上来,面露急色,“郡主,您可回来了,王妃已经问了您好几次是否回府了。”
“嗯,知道了,母妃在哪里?”
“在厨房,今儿王爷回来,王妃要亲自过问一下厨房,做几道王爷爱吃的菜……”
“父王要回来?嗯,你下去吧,我自己去找母妃。”
转身将手里的酒坛子递给霓裳,让清影跟着自己去见母妃。清影拉住她,左看右看,主子毛皮没擦,衣裳也未弄脏,可去见王妃。柳稷菽习惯了清影的举动,没说什么,大步的朝厨房走去。
老远就闻见菜饭香,柳稷菽忽觉肚子咕咕的叫,不由的苦着脸说道:“肚子真不争气,这才吃完斋饭多久又饿了。”
清影微微一笑,“主子,您正长身体的时候,常觉得饥饿是很正常的,眼瞅着您就要满十周岁了,到时候宫里又会赐下什么生辰贺礼呢?”
“能有什么?无非就是金银彩帛,京中时兴的衣裳,钗环首饰,胭脂水粉,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呗。”
“可您不喜欢啊。”
“嗯,君恩不易辞,长辈的心意,喜不喜欢都要视若珍宝。我不喜欢穿戴那些,等你们四个出嫁时就给你们当陪嫁。”
一说出嫁,清影冷下脸来,“陪嫁别算婢子的份,我不嫁,我得守着您。”
“清影姐,为何不嫁?”
“婢子五岁就在您身边伺候,十年了,婢子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不想尝试新生活。”
柳稷菽沉默半晌才柔声说道:“好了,我们现在不说这个,你们也才及笄,出嫁还得几年呢,不急。对了,一会我让厨房给你们留些好吃的,这个可以吧。”
清影笑了,“等王爷王妃歇下了,我们几个可以就着菜肴尝一下您买的烧酒。”
“嗯,别落下我。”
“知道了,主子。”
玩笑了几句,柳稷菽心里却没放松,她想自己再过几年就及笄了,亲事也提上日程,自己能不能像清影这般干脆的说一声不嫁,如果真说了,父王母妃以及皇祖母甚至整个皇室会如何反应,唉,人活一世不是那么简单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至于清影所说的不嫁,是她不放心自己还是觉得嫁人是件辛苦的事,这就不能轻易下定论。柳稷菽想着,反正嫁人少说也得三四年,也许随着年龄的增长有了成熟的想法,或者遇到了可托付终身之人,嫁与不嫁就逐渐清晰。
柳稷菽主仆二人刚到厨房门口,王妃就缓步走了出来,瞧见自己的宝贝女儿,先是疼爱的一笑,而后微蹙眉,语气有点严厉,“满儿,在外几个时辰,可是玩疯了,再不回来,母妃就要差人去找你了。”
“母妃,女儿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不必担心,您女儿的身手您还不知道,就算遇到麻烦事,吃亏的也是别人。”
“唉,整日打打杀杀的,早知道就不让你父王教你习武了。”
“别,习武多好啊,小则说可护自己周全,往大了说可以投军保家卫国。”
“护自己周全就可以了,年岁越大,心越野,投军岂是女孩子该想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