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朗城,甚至整个大宣国,说起琴瑟和鸣,伉俪情深,那当属安平王与王妃了。为什么这么说,简单,安平王柳承义与王妃李望舒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一起长大。似乎整个朗城都见证了他们的成长,相爱,继而成亲。
大宣国如今的一国之主是柳承义的一奶同胞,也是他的兄长,宣帝柳承礼。在他们还是皇子的时候,安平王妃的父亲李康作为皇子们的师傅,每日在上书房讲经传道,而幼年的李望舒获恩,特许随父入宫,旁听其父讲学。
随着时间的推移,皇子们身后的小跟屁虫长大了,柳承义也退却了青涩,有了少年郎的样子,懵懂的爱情也悄然而至。
成亲那一晚,李望舒羞涩的问:“为什么是我?”
柳承义搔着后脑勺,憨憨而言:“我就看着你好,有你,眼里便容不下别人,心里更是装不下别的女子。”
说起他们的婚事,没有任何波折,先宣帝欲给柳承义指婚,候选人写满了一页纸笺,李望舒的名字却不在其列,只因其父李康的品级不够。柳承义看着那一堆陌生的名字,坚定的说出在心里呼唤了无数次的人,他说:“父皇,儿臣已有意中人,既然给儿子指婚,那就请父皇指儿臣想娶之人。”
先宣帝一脸诧异,良久问:“皇儿,你属意谁?”
“上书房师傅李康之女李望舒。”
先宣帝来了兴致,捋了把胡子,“朕记得李康之女自及笄之后就不来宫中,你俩……”他故意拖起了长腔。
柳承义噗通跪下,“父皇,李康是儿臣的师傅,年节时,儿臣都会去府上拜访,偶尔会见到李望舒,但请父皇相信,儿臣与她只是浅浅几句话,就算儿臣再想娶她为妻,也恪守礼仪,懂得分寸,发乎情止乎礼。”
先宣帝闻言,哈哈一笑,“好个发乎情止乎礼,这门亲事,朕准了!”
或许是高兴来得太快,柳承义忘记了呼吸,呆在那里,亏了已经被册立为太子的柳承礼推了他一把,轻声提醒这个王弟谢恩……
后来的事就按部就班的发生着,太常寺选黄道吉日,三书六礼等等,就这么顺顺利利的入了洞房。自成亲后,整个安平王府充满着爱的酸臭味,除了王妃李望舒,柳承义就连母蚊子都瞧着碍眼,在爱的滋润下,王妃日渐圆润,对,她身体里孕育着小生命,次年,爱的结晶诞生了,是个女儿。
王爷抱着襁褓里不哭不闹的婴儿,热泪盈眶,他说:“儿啊,有了你,为父的人生圆满了,你就叫小满吧,人生小满胜万全。”
王妃虚弱的挪动身子,温柔一笑:“咱的女儿叫柳小满吗?小名浑叫着还行,大名嘛,还是大气一点的好。”
王爷擦了擦泪,揽过王妃,柔声说道:“小满生在社稷安稳,五谷丰登,百姓安居乐业的年代,那就叫稷菽吧。”
自此,大宣国多了一个生命,一位传奇女子,柳稷菽,她会有什么样的故事呢……
朗城诞生了一个女婴,柳稷菽是也。
人生小满胜万全,这位小名叫小满的女婴的到来给这个皇亲贵胄之家添加了无数的欢乐。三年后,先宣帝驾崩,全国举哀。丧期一过,安平王柳承义就番戍边,举家北迁。
京城规矩多,而皇族的规矩更多,不似千里之外的边城,那里虽说冷了点,可一路上的名山大川让这位不到四岁的小姑娘如挣脱了束缚的小鹰,终于在与父亲共骑的马背上张开了双臂,迎接扑面而来的风,迎接未来更广阔的天地,也迎来了心胸开阔的自己。
其实就番并不是现宣帝的旨意,他实是舍不得这位胞弟。已经升为太后的母亲一生育有两子,可先帝的儿子不止这两位。成家生子封王并入朝理事的还有两位,分别是柳承廉和柳承贤。剩下的,闲散王爷而已。
如今的宣帝想着,新朝甫始,身边缺少心腹之人,而这个人,一母同胞是最合适的,虽说另两位弟弟也是亲的,可独憾不是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这就给信任减了几分。所以,他是无论如何不舍柳承义北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