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江怀谨突然重重咳嗽两声,用手帕捂住口鼻,面露嫌恶之色,“别打了。”
天命盟弟子手上动作一顿,狐疑地打量着两人:“二位是……”
林闻野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挡住江怀谨:“我们是绍禹宫的人,随少主来巡查矿脉。”
那弟子神色一松,换上笑脸:“原来是绍禹宫的兄弟!久仰久仰,萧少主的大名咱们可没少听。”
江怀谨皱着眉头,指了指地上的老矿工:“他身上什么味儿?熏人。”
天命盟弟子心领神会,踢了老矿工一脚:“没听贵客说你臭吗?还不快滚!”
老矿工哆哆嗦嗦地想爬起来,却又摔倒。
江怀谨淡淡道:“别弄死了。死一个还得抓一个,麻烦。让他去上个药,歇一天。”
天命盟弟子立刻谄媚地点头:“还是绍禹宫的兄弟心善!听见没?贵人赏你一天假,还不快谢恩!”
老矿工艰难地爬起来,佝偻着腰,对着江怀谨连连道谢:“谢谢……谢谢贵人……”
他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感激,只有麻木的顺从。
江怀谨摆了摆手,像赶走一只苍蝇。
林闻野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对了兄弟,”林闻野拍拍天命盟弟子的肩膀,换上一副爽朗的笑脸,“这儿没什么事的话,不如带矿洞里的兄弟们出去吃点东西?外面还有不少烤肉,你们孙头把压箱底的藏酒都搬出来了。”
那弟子眼睛一亮。北山矿区偏僻,平时哪有这种油水?更何况还有酒!
他嘿嘿一笑:“我这就带兄弟们出去。你们也别在里头待太久,矿洞深的地方憋闷。”
“多谢提醒。”江怀谨微微颔首,“随便逛逛就出去。”
天命盟弟子一溜烟跑远了,很快,矿洞深处传来招呼声,又是一阵脚步声远去。
四周安静下来,只剩远处隐约的敲击声。
“刚才是不是想骂我?”江怀谨瞥了林闻野一眼。
林闻野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我那不是没注意附近有人么……还以为你真那么冷血呢。”
江怀谨没接话。
他不是不冷血,只是惯会隐藏。刚才那番做派,既堵住了天命盟弟子的嘴,又在矿工心里埋下一颗种子——哪怕是虚伪的善意,也比纯粹的恶意有用。
“他们能放心离开,”江怀谨收回视线,“说明我们要找的东西,不在明面上。”
林闻野看向幽深的矿洞深处:“那也得找过才知道。”
两人继续深入。
空气越来越浑浊,除了矿石的腥味和火把的烟熏味,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刺鼻气息。
林闻野吸了吸鼻子:“这什么味儿?桐油?”
“嗯。”江怀谨皱眉。矿洞里刷桐油?需要防腐防蛀的东西,会是什么?
越往里走,桐油的味道越浓。
前方忽然出现岔路口。三条巷道向不同方向延伸,幽深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