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这发现告诉了江怀谨。
“你觉不觉得,萧晞竹这个大哥,有点神神秘秘的?”
江怀谨靠在车壁上,闻言微微扬眉:“还好。绍禹宫本就是个神秘的地方。”
话虽如此,他心下却另有一番计较。
南靖皇室血脉单薄,他这个国君看似坐拥江山,实则处处受掣肘。若非如此,萧晞竹也不至于逃婚逃到江湖上来。
沈邢渊自先皇后薨逝后,便再未立后。后宫虽有嫔妃,不过是做做样子。坊间传闻,皇帝对先皇后情深义重,自她走后,再未亲近过任何女子。
正因为如此,朝臣们才会把目光投向萧晞竹——若是皇帝注定无嗣,那贤王的儿子,便是未来的国君。
比起铁血手腕的沈邢渊,游手好闲的贤王,显然好拿捏得多。
林闻野挠了挠头,他对南靖朝堂知之甚少,入江湖的时日又不长,对绍禹宫几乎是一无所知。
“反正快到了。”他掀开车帘,看向前方连绵的山影,“我倒要见识见识,这富可敌国的绍禹宫,究竟什么模样。”
十日后,一行人终于抵达绍禹宫地界。
林闻野早就在马车里憋坏了,策马跟在萧晞竹身侧,四处张望。
“到了?”他看着前方连绵的群山,有些发懵,“这里连个房子都没有,哪儿来的绍禹宫?”
萧晞竹扬鞭一指,眉飞色舞:“从咱们脚下,到前面那五座大山,都是绍禹宫的地盘。”
林闻野瞠目结舌。
这可比西陵皇宫还大!
青石铺就的大道笔直向前,穿过一片绚烂的紫色花海。花海尽头,一座巍峨宫殿拔地而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宫殿正门上方,三个镶金大字龙飞凤舞——
绍禹宫。
萧晞竹望着那三个字,神情有一瞬的恍惚。
他在这里住了近十年,从儿时起就在这儿摸爬滚打。宫内弟子无人不知,这位少主看着是位翩翩公子,实则是个混世魔王。
“少主回来了!”
城楼上值守的弟子远远瞧见马背上的人影,一声高呼。
只是那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欢喜激动,反而透着一股……如临大敌的慌张。
林闻野偏头看了萧晞竹一眼。
萧晞竹摸了摸鼻子,干笑一声:“走吧,进去再说。”
一行人策马踏入宫门。
林闻野四下打量,渐渐发现——这绍禹宫,跟传闻中好像不太一样。
或者说,跟他想的,很不一样。
迎面而来的绍禹宫弟子,见到萧晞竹时,脸上的表情带着防备——恭敬是有,但更多的,是一种微妙的……畏惧?
林闻野默默收回视线。
行吧,这位少主在绍禹宫的日子,怕是比他想象的热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