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马车内,萧晞竹正缩在角落,试图将自己伪装成一团空气。奈何沈邢渊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让他如坐针毡。
“小竹。”沈邢渊忽然开口。
萧晞竹一个激灵:“在!”
“你那两个朋友,”沈邢渊顿了顿,“林闻野倒还简单,那个江元琢……”
萧晞竹眨眨眼:“江兄怎么了?他就是身体不好,人挺好的呀。”
沈邢渊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弟弟一眼。
那个江元琢,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他太熟悉了——那是和他一样,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不过这些话,没必要现在跟小竹说。
“没什么。”沈邢渊移开目光,“只是提醒你,交朋友可以,但要多留个心眼。”
萧晞竹撇撇嘴:“知道啦知道啦,大哥你真是越来越啰嗦了。”
沈邢渊抬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没大没小。”
萧晞竹捂着额头龇牙咧嘴,却偷偷弯了弯嘴角。
大哥虽然凶,但大哥在,他就什么都不怕。就像当年被他夹在腋下,一路闯过血雨腥风,自己依旧被他牢牢护在怀里。
马车辘辘前行,一行人渐渐远去。南召城在身后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视线尽头。
“大哥,在安元寨那边停一下。”想到什么,萧晞竹对自家大哥说道。虽然跟车的还是绍禹宫的队伍,但发号施令的人却变了。
知道安元寨是绍禹宫的产业,沈邢渊没有多问,召来一名绍禹宫弟子低声吩咐了几句。
大概两个时辰后,队伍停在一处正在开采的矿山附近。
矿山脚下聚居着不少人家,入口的牌子上写着“安元寨”三个潦草的大字。
马车停下后,林闻野和江怀谨跟着下车,发现已经有绍禹宫的弟子在跟安元寨的守卫进行交涉,无奈因为细密的开采声,听不清他们的交谈内容。
不多时,一位年长的老人带着四名壮硕的青年过来迎接。
“少宫主安好,众位快请进!”老人一脸褶皱,但精气神十足。
萧晞竹一把搂上老人的肩膀,笑意盈盈:“胡爷爷,好久不见,您老身体还是这么好。”
胡老笑呵呵地看着萧晞竹,眼中透着慈爱:“少宫主就不要拿老朽开玩笑了,现在看到您都感觉下巴疼。”
萧晞竹一脸尴尬地笑。胡老是绍禹宫的老人,他小时候没少揪这位的胡子。
他连忙转移话题,指着身后的沈邢渊等人道:“我大哥就不用介绍了,这两位是我朋友,林闻野和江元琢。”
“大公子安好,林公子、江公子。”胡老一一打着招呼。他早就看到了沈邢渊,对这位的身份更是心知肚明,但少宫主没发话,他是不会主动开口的。
沈邢渊微微颔首,林闻野和江怀谨则是抱拳一礼。
一行人进入安元寨。这里虽然名为山寨,里面住的却非山匪,而是一群在此开采矿脉的普通人。
开采矿脉非短时间能完成,为此这些人往往拖家带口来此定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