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少宫主已有所得。”江怀谨轻声说道,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划过。
萧晞竹笑而不答,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转移话题道:“司徒擎暗中购买矿山,所图必然非小。”
现在的矿山多是以铁矿为主,而铁矿最大的用途便是制铁熔炼武器。
铁矿,兵器,军队——这三个词在静默中不言而喻。
“所以?”江怀谨不动声色,等着对方亮出底牌。
萧晞竹又摆出那副风流贵公子的模样,折扇轻摇:“既然大家来此,都是对司徒擎心存疑虑的,不如……合作?”
林闻野转头看向江怀谨,眼神询问:这人可信?
江怀谨还未回答,萧晞竹已笑着转向林闻野:“这位隐山先生,我恰巧有位朋友,与谛听阁某位管事相熟。一次酒醉,那人曾失言,说是隐山先生似乎并不会武。”他顿了顿,目光如针,“可方才见阁下那手俊逸轻功,实在不似不会武功之人。”
林闻野心下一凛,堂堂谛听阁的主人,不会武功,怎么可能?
江怀谨正要开口代为狡辩几句,林闻野却已坦然道:“阁下说得不错,本阁主确实不会武功,轻功是最近才学的。”
江怀谨抚额,心下暗叹:这也认得太快了些。
萧晞竹却笑了起来,笑声清朗:“其实我那朋友并非江湖中人,也不认识什么谛听阁的管事,所以并不知道隐山先生会不会武功。”
江怀谨叹了口气:“谛听阁身为一个情报组织,必然规矩森严,阁内之事,纵是醉酒,也绝无外泄可能。”
林闻野这才恍然——自己竟被诈了。不过转念一想,这假身份本也瞒不了太久,便也释然:“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何况‘隐山先生’这名号,用着还算顺手。”
萧晞竹一手搭上林闻野的肩膀,姿态亲昵:“林兄弟这性子,我喜欢。”他收敛笑容,正色道,“我来此目的简单,只为调查司徒擎。”
“仅此而已?”江怀谨追问,“绍禹宫终究是江湖门派,调查矿山,似乎逾越了本分。”
萧晞竹眸光微闪,随即恢复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司徒擎在绍禹宫附近买下一座矿山,明面上的主人与他无关,但背后线索,皆指向武林盟。”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江湖人管江湖事,但若有人想借江湖之名,行祸乱天下之实……绍禹宫也不能坐视。”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江怀谨听得出,其中隐藏着什么。
不过眼下,萧晞竹既已识破林闻野身份,若不能灭口,便只能暂且合作——至少,在查明司徒擎的目的前,双方目标一致。
“好。”江怀谨终于点头,“我们也要查司徒擎寻鲛珠的用意。不过,林兄的身份……”
“自然守口如瓶。”萧晞竹郑重道,“既为盟友,当有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