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钱好说!”妇人连忙补充。
“非是钱财之故。”江怀谨摇头,“怨气源头在刘府,若只为您家做法事,不过是扬汤止沸,难除根本。”
妇人闻言,对二人的信任又添三分——这般负责的,才是真高人。
她咬了咬苍白的下唇,声音发颤:“那……二位可敢进刘府做法事?”
如今刘府那宅子,白日里都阴气森森。百姓路过都要绕道走,别说进去了。若非实在无法,她也不愿开这个口。
江怀谨沉吟片刻:“听说官府贴了封条。”
“这不妨事!”妇人松了口气,“让我家老爷去打声招呼便是。刘府的案子早就定了,那宅子……迟早要发卖的。”
江怀谨与林闻野对视一眼,这才缓缓点头:“既如此……法事便定在今晚子时。怨魂执念多在深夜显现,那时做法,事半功倍。”
听到“执念”二字,妇人脸色又白了几分。
“需要准备些什么?我这就让人去办!”
江怀谨向丫鬟要了纸笔,列下一串清单:香烛、黄纸、朱砂、糯米、桃木剑……写到末尾,他笔尖一顿,又添了两个字:珠花。
妇人看见那二字,瞳孔微缩:“这……”
“既是执念所在,便需了却因果。”江怀谨温声道,“夫人欠的那支,今夜便还了吧。”
“好、好!”妇人连忙吩咐丫鬟,“前头那些让家丁去办。珠花……你去珍宝阁挑支最好的,要鎏金镶玉的!”
“是,夫人。”
约好时辰,妇人硬塞过来一锭银子作订金,这才千恩万谢地离去。
等那主仆二人走远,林闻野才开口:“她为何非得给钱?”
江怀谨掂了掂银锭,轻笑:“给了钱,便是交易。她怕我们跑,我们也需她放心。”
林闻野恍然大悟:“那方才你要走……若她真不叫住我们呢?”
“那便让她走。”江怀谨将银子收入袖中,“上赶着不是买卖。只有她自己开口,我们进刘府才不惹怀疑。”
林闻野望着身旁这人从容的侧脸,忽然心念一动:“我们在这条街遇见她……也不是巧合,对么?”
江怀谨但笑不语。
晨间他们打探消息时便听说,这位田夫人连着三日都来这条街的药铺抓安神药——时间,地点,都是算好的。
暮色渐沉,远处传来打更声。
江怀谨望向城东那片黑沉沉的宅院轮廓,眸色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