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季昭没有思考,原本常含温柔的眸子,此时一瞬间染上了怒火。
灼热炽烈,带着浓浓的恨意。
“知道。”最后季昭出口时,浑身上下所有的怒火,仿佛遭遇了一场瓢泼大雨,浇灭的只剩下一丝火苗。
迷茫、痛苦、绝望,肉眼可见的在季昭眼底浮现。
谢槐序立马察觉到了对方的死寂气息,他想都没有想,用了点力,直接伸手就把人一把拉过,搂在了怀中。
白皙如玉,节节分明的手掌,此时正轻轻拍着对方的背。
安慰着。
嘴上的话语温柔的仿佛柔得像水一般:“好了,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的,将来有朝一日也会真相大白的。”
“他们不相信你,我肯定会一直相信你的。”
“……”
季昭只有最开始想到时,才那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可谢槐序一把他搂住时,那些负面情绪就瞬间消失无踪。
两人搂得越久,季昭越羞愧,他之前不是这样的,现在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了。
还是先装死吧!
窗外月上柳梢头,明月已经正值中空,天色已晚。
“已经这么久了。”谢槐序放开了搂着肩膀的手,呢喃道,“怎么情绪还没有恢复吗?”
谢槐序都这样说了,季昭也不好继续装下去。
他轻咳一声,酝酿了一下该有的悲伤后情绪开口:“没事,好多了。”
“那就好,你好好沉淀一下情绪,我今晚把我查到的都和你说一下。不然后面再说的话,我担心第二天你没人陪,一整天在家里哭鼻子,那就不美妙了。”谢槐序将两人拉着坐好,嘴上不住碎碎念。
“我可以的,明天也不会哭鼻子的。我只是生气。”季昭一本正经地反驳。
呆呆萌萌自证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我准备好了。”
“好,那我就开始说了。”
季昭整顿好自己,见谢槐序哄小孩一样,一会儿顿一下,实在被折腾得等不了了,眼尾带着点红的眼,狠狠瞪了青年一眼。
碧蓝眸子里含着的思绪婉转万千。
全都带着对谢槐序的无奈。
“好了不卖关子了,快点凑过来。”谢槐序邀请着季昭,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我们一起看文件。”
“你怀疑是赵景?”季昭仰起头,看向头顶上搂着他的谢槐序。
谢槐序没有回答反倒笃定反问:“难道你不这么认为?”
季昭沉默,他在出事时有过更多其他猜测,只有这几天整个人沉静下来,跳出原定的范围,再来看之前种种,才有了明显的思路。
所有思路的走向,都是走向赵景这个人。
没想到他的副官,明明没有多少了解的人,居然也发现了。
季昭不再言语,他沉定下去,继续看着文件上的内容。
“原来是这条线,查出来的吗?”季昭食指指着韩家,“你当初问韩朝朝的时候,发现了的?”
“不是,最近我被调岗了,那里是训练部门,正好知道了点秘辛。”谢槐序整个人凑到季昭耳边,用只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缓声开口,“你之前猜测的高等级虫族,已经有确定了。”
“所以?”不理解这其中缘由,季昭也没有看到这里,红着热热的耳朵,随口问了句。
“我突然就想联系起来,然后查到了赵景这个人啊!”谢槐序理所当然道,然后想到刚才季昭的笃定语气,又好奇了起来,“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也在怀疑他呢?”
“最近闲着没事,正好把最近的过往人或事,细细一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发现了很多异常点。”
“其中赵景的问题更多?”谢槐序接过对方的话。
季昭赞同,并且甩了甩手上的文件:“是的。但要说证据,可能还没有你给我的这份文件里的更有说服力。”
“那我后面继续往这个方面查一下。”谢槐序说着,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之前办公室的钥匙,或者说还知道怎么进去吗?那里现在人人不敢涉足,要等官方来管,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我后面有空正好回去找找,查查情况。雁过留痕,或许还能找到点线索。”
“如果是我还没有被处理之前的钥匙,我是没有的,但是我知道一个地方能直接进去。”季昭想了想认真回道,“就是不知道里面怎么个情况,那些房间会不会锁门。”
“包人去楼空的。”谢槐序想了一下他最后离开时的景象,笃定道。
季昭还是觉得不太对:“可这都差不多一周多了,立马应该已经重新整理了吧!整理整理好当下一个军队的基地。”
“这点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打探过了,那边最近一直没有动静。想来碍于你之前的威严,这些人还没太敢动。”
季昭疑惑:“现在才去查?不怕赵景早就善好后了。现在去完全跑一趟空。”
“最近第二军队都在入职训练中,每个人每天忙得要死,想他也没空。”谢槐序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