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静音,没看手机。”她摇了摇头:“没事,小伤,不碍事。”
她说得轻松,景思洋怀疑地瞧着她,又看向谈介。
见谈介冲他点头,才稍微放心:“周琼潇说快联考了,这周不用去排练,周天晚自习去。”
“知道了。”谢惊桃嘴上应着,手躲在桌下给林潺解释情况。
余光里,谈介坐回自己的位置,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
放学铃一响,谈介收拾着书包:“别坐地铁回去了,我送你。”
“不用,林潺送我。”她当即拒绝。
谈介眼底掠过一丝失望,想帮她拿书包的话还没说出来,林潺已经快步走进一班教室,提起她的书包:“怎么弄得?”
“不小心摔了一下,没什么事。”
他一时竟没了用处,把药塞进她手里,低声叮嘱:“路上小心。”
“知道了。”
谢惊桃应得极轻,却在他转身和景思洋离开时,悄悄抬眼,望了一眼他的背影。
嘴上说没事,脚步还是快不起来。
到学校门口时,学生稀稀疏疏走得差不多了。
林潺一眼看到家里的车,拉开车门,让谢惊桃先进去。
她以为是叔叔或是阿姨,没想到是林垣,愣了下,笑着打招呼:“哥。”
“嗯。”林垣从前排扭过头打量着她,“听潺潺说,你脚扭了,怎么弄的?”
“没看路摔了一下,不要紧。”谢惊桃取下书包,放到腿上,“在校医务室看过了。”
“要我说,”林垣启动车子,“保险起见,周末去医院拍个片。”
“肯定会去的。”
林垣熟稔地把车停在她单元楼下,他声音本就不小,地下车库里回声阵阵,话飘出去一圈又一圈。
“记着喷药——”
“着喷药——”
“喷药——”
“药——”
“记着。”谢惊桃捂住耳朵。
多亏林垣提醒,她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拆开药盒,取出喷雾喷在脚踝处。
相比在医务室时,脚踝看上去不太肿了。
这几个晚上,谈介依旧雷打不动地教她数学题。
周四一早,要把书籍搬到教室后面的柜子里。谢惊桃一筹莫展之际,谈介抱起她收拾好的书,说:“你坐着,我来。”
朋友间也会存在的行为,在她看来,无端的归纳到暧昧的界限里。
谢惊桃抱着两人的书包,一同塞进一个柜子里。她没来得及取出谈介的包,就被一只手按住。
“放一起。”
谢惊桃的指尖一顿,抬眼撞进对方眼底:“没必要。”
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温度透过布料稳稳传过来,不轻不重。
“放一起。”
他又重复一遍,刺破她刻意维持的疏离感。
只是把书包塞进同一个柜子,朋友间也常这样随意,可落在他们身上,不清不楚的暧昧气氛如影随形。
她默默收回手。
两只书包交叠在一起,安安静静地躺在柜子外侧,像拥抱在一起的人。
谈介关上柜门:“桌子帮你挪好了,回座位,别站太久。”
谢惊桃数着座位号,耳尖漫起红晕。
数学考试,许是错觉,她明显感觉到许多题做的极其轻松。
谈介写完卷子,时间充裕,时不时抬眼望向与他并排的谢惊桃。
她答题一如既往的稳,神情专注,笔下不停,看不出半分心乱,当真没被那天的话影响。
他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松的气又提起。
这两天他有注意过,谢惊桃时常按揉脚踝。
此时,她正一手握着笔,另一只手轻轻捏着抬起的脚踝,或是小幅度地转动一下脚腕。
每次一动,她眉尖就会微不可查地蹙一下,转瞬又松开。
谈介握着笔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看样子,确实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交卷时间到,考场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收拾文具声。
谢惊桃放下笔,活动了下手腕,刚想撑着桌子起身,脚踝处一阵钝涩的痛意传来。
谈介交完卷子,几步就走到她桌边,帮她恢复好桌子,从柜子里抱出她的书,挪好桌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试考完了,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
这几天走路、久坐、转动时的隐痛能忍着,她以为无伤大雅,过几天能自愈。
校医老师说过,尽量去看看。
那天拿了假条,思索着联考快到了,请假容易耽误,就放弃去看。
脚踝一直没好,想来真要去查一下。
她拿出手机,预约明天的专家号:“是该去看看。”
谈介立刻接话:“你一个人不方便,我陪你去。”
谢惊桃没想好答案,尽量避免与他单独相处,便婉拒道:“不麻烦你,林潺陪我就行。”
她说着,给林潺发去消息,问她周末有没有空。
没一会儿,林潺回了过来。
【潺潺】怎么了?
【潺潺】周末和我哥去隔壁市玩儿两天。
【潺潺】今晚送完你就上高速走。
【潺潺】脚如何了,要不要一起去。
谢惊桃看着一连串的消息,倾斜屏幕妄图不让谈介看到。
一切都晚了,谈介看得一清二楚。
他从柜子里取出两人的书包:“你一个人不方便,而且,不该给我个答案吗?”
“谢惊桃,别想再躲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