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给我发个消息。”樊川嘱咐道。
“你不是把我拉黑了吗。”
“早解除了。”
谢惊桃戴上羽绒服的帽子,刷开门禁卡走进小区。回到家里洗了手,刷了会儿视频,才想起没报平安。
【吓一跳的桃子】我到家了。
十分钟过去,樊川还没回复。等不来消息,洗脸刷牙回来,看见对方回了过来。
【樊川】和门卫打了一架才到家?我差点过去找你。
【吓一跳的桃子】你去三环飚了趟车?怎么才回我。
【樊川】洗澡。
【樊川】早点睡,别熬夜。
谢惊桃关灯上床,闭起眼睛,脑海里全是谈介收下礼物时的模样。他要是发现礼物被拆过,会不会讨厌她?还是觉得她是在故意挑衅?
手机消息提示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谢惊桃心脏骤缩一下,犹豫几秒,从床头拿过手机。
【小心猫】睡了吗?
真的是他,谢惊桃不敢回复。
【小心猫】礼物我很喜欢。
【小心猫】谢谢你。
什么意思?
讥讽加挑衅?
【小心猫】我刚到家。
【小心猫】晚安。
【小心猫】后天见。
谢惊桃不想忽视他的消息,指尖敲出出“wana”,输入法跳出“我爱你啊”四个字,明明同其他字一般大小,她却觉得突兀至极。
手如同被火灼烧一般,她飞快删掉文字,熄灭手机屏幕,强行闭上眼睛。
本以为情绪波动大,会像往常一样失眠,可第二天睁眼,窗外的天亮得刺眼。她非但没失眠,反而睡得格外安稳。
阿姨已经到家,收拾着冰箱里不新鲜的食材。见到她从房间出来,立刻从厨房里端出一碗皮蛋瘦肉粥:“惊桃,我熬了粥,喝点儿垫垫肚子。吃不惯这口,我再重新做。”
“阿姨不用,我先去洗漱。”谢惊桃头发乱糟糟,眼皮肿得外双变成了内双。
“早上起来脸容易水肿,喝点绿茶。”阿姨从柜子里拿出一罐绿茶,“要不是薏米难煮,我就煮些冬瓜薏米水了,健脾祛湿。”
之前的阿姨向来公事公办,打扫房间、周末做饭,不会多说一句关心的话。
谢惊桃被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有些无措,连忙拦住阿姨说:“不用,半个小时自动消下去了。”
“真不用?”阿姨盯着她的脸,“你妈妈给我看过你的照片,现在比上面肿好多。不行,我去给你泡一杯。”
“阿姨,”谢惊桃扒着厨房门框,“叫我桃子就好。”
“小心烫着。”阿姨端着满满一杯绿茶,放到餐桌上,笑着问:“桃子,水果的小桃子?”
后半句是许久未听过的话,谢惊桃背脊微微一僵:“是。”
“好的小桃子。”阿姨把洗衣机里的衣服取出来,搭在晾衣架上,又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门,“冰箱里是你昨晚带回来的吗?中午我重新做饭,还是热一热这些。”
“热一热就好。”
阿姨把打包盒逐个拆开:“没青菜,我再给你炒个青菜。高三生起早贪黑,最不能缺营养。”
“不用,我吃得不多,做够两人份就好。”谢惊桃动容地把她拉过,按在椅子上,“阿姨,你休息会儿吧,离饭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阿姨坚持不坐,把洗地机打开,将全屋上下拖了个遍。
谢惊桃无可奈何,看了眼时间,估摸着林潺醒了,直接拨去视频电话。
“你哥回来了!”林潺激动地大叫,“他居然敢出现,怎么有脸见你的。”
谢惊桃制止她:“你别反应过激。”
“能不过激。”林潺怒其不争,“平时你一点就炸,怎么他回来,你看着跟没事人一样。”
“我昨晚发过脾气了。”谢惊桃实话实说,手上无意间退出通话界面,瞄到谈介昨晚的消息,迟疑两秒,点进去回复。
【吓一跳的桃子】喜欢就好。
【吓一跳的桃子】你拆开礼物了吗?
对面没有回应。
她心里七上八下,却又无计可施。和林潺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便挂掉电话,这时阿姨也热好了饭。
吃完午饭,她躺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个多小时。再点开手机,谈介依旧没回。
许是忙得没看见。她仰躺在床上,点开视频软件,可视频软件里的聊天框中,午觉前一键转发的视频显示已读。
谢惊桃即刻翻身坐起。
视频已读,微信不回。
难道真的是因为那台相机,对她有意见了?
她咬着指甲盖,掀开被子下床,从包里掏出一张卷子,来不及思考是不是自己会的,随机挑选一道题,拍照发过去。
十几分钟后,谈介回了,却也是一张照片。
拍的是清晰地解题思路。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张解题图。
谢惊桃心思敏感,细微的差别,足以察觉到对方态度的转变。
所以,他真因为相机的事,在生她的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