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究竟跟谁学的这招。”他烦得头疼,伸手去夺回卡片。
“你外婆当年就是这么发现我和爸爸谈恋爱的。”徐校知声音陡然放大,“老公,看看你儿子,要对亲妈动手。”
这一声给谈介吓够呛,他回头望向楼梯口,半晌都没动静。
“放心,爸爸没在家。”徐校知钩住好儿子的脖颈,个子低了点儿,默默踮起脚尖。
谈介自觉地弯下腰。
徐校知压低音量:“告诉妈妈,谈没谈?”
“没谈。”谈介配合道。
“那你去见见张阿姨的女儿,”徐校知咬了咬唇瓣,“后面的合作,咱家能多讨点儿利。”
“你卖儿子。”谈介晃了晃手里的卡片,“没可能。”
把柄消失,徐校知方寸微乱:“谁能想到半个多月没见,你有喜欢的人。算妈妈求你了,见一面,别让我上征信黑名单。”
“既然在意承诺,别轻易答应。”谈介护好卡片和礼物,“我爸早看出来我有喜欢的人。”
徐校知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往房间去。
“竟然敢不告诉我!”
谈介暗自舒气,回到房间放下礼物,瞥见黑色礼物袋有些褶皱,取出里面装相机的盒子,居然拆封是过的。
他犹豫着想问谢惊桃是不是被骗了,转念一想,万一是她的小巧思呢?
按照拆封过的痕迹拆开后,盒子里空空如也,连纸壳上多余的字迹都没有。
被放在桌上的相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开机,每一个按键尝试一遍,终于按到播放键,相册弹出来,那张在路灯下的照片赫然映到屏幕上。
谈介愣了愣,哑然失笑:“不是说没有礼物了吗。”
不过仔细想想,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阿嚏!”
这是今晚第二个喷嚏了,谢惊桃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需要买包感冒灵喝喝。
她伸了个懒腰:“到了?”
“到了。”樊川拐进地下停车场,转了两圈找到车位。
车甫一停下,谢惊桃套上衣服,干脆利落地下车。
电梯就在旁边,碰上饭点,去楼上的人多,电梯口挤满了人。
她粗略估算一波,没两趟挤不上去。
“不吃了。”她趁着车没锁又钻进去。
樊川欲骂又止:“那你想吃什么?”
“算了,就吃这个。”她又下了车。
樊川百分之一百二肯定,故意的,谢惊桃故意气他。
“等,”他问,“还是走楼梯上去?”
她“嗯”一声,不再说什么,低头玩手机拒绝交流。
樊川心率飙升,深呼吸几口气,险些没气死。
手机刚亮,塔罗牌占卜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一次五元】宝宝,牌面是权杖八正位。
【一次五元】建议去,此行畅通无阻,能带来正面的反馈,且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一次五元】不过事在人为,宝宝遵从内心就好。
电梯下来的第二趟,他们掐着最后两个位置坐上。
上到一层,站在电梯门口的两人被迫出了电梯让位。
“坐扶梯上楼。”樊川宁愿多走两步路,也不愿再让挤出来一趟。
七楼的日料店外人满为患,外面等位的椅子被坐得满满当当。
樊川紧急避险道:“换一家吃?我海底捞黑海会员能插队。”
“不去。”谢惊桃打定主意宰他一顿,“八楼有一家海鲜店,来之前预约位置了。”
“也行。”樊川怕了,顾不上她明摆着是提前谋划。
海鲜店外有在排队,不过没有日料店的离谱。
店员见顾客来,热情接待:“您好,咱们一共几位?有预约吗?”
“有预约,姓谢。”
“好的,这边请。”
入座没几分钟,服务员过来,弯着腰低声道:“不好意思女士,隔壁有顾客在直播,角度能拍到您的脸,这边可以帮你协调换座位。”
谢惊桃埋头挑菜的脑袋抬起。
斜对桌的男生的确在直播,挨着边儿,一个人坐着,屏幕应该调整过了,没拍到她的脸,拍到她半边身体,大概实在避不开。
弹幕刷得挺快,咻咻咻往上飞,看样子粉丝量不少。
谢惊桃向内挪了挪椅子:“谢谢,不用麻烦了,我往里坐一坐。”
“好,打扰您了。”
樊川盯着她手里的菜单,“吭吭”几声,试图唤起她的良知。
“姜汁蒸樱桃蚝、辣酒煮花螺、清蒸东星斑、帝王蟹做避风塘风味的。你先去下单,等会儿我们去挑。”谢惊桃收起菜单,皮笑肉不笑道,“我够良心的,选了个中档的店。”
“良心能点帝王蟹,”樊川悔不当初,以为晚上碰不到,没想到迎面撞上,把钱包撞得扁扁的,“你会吃,还点避风塘。”
“你要想吃清蒸也行。”
“行了,去挑螃蟹。”
人没动。
樊川心说不好,谢惊桃果真开口了。
“为什么连奶奶重病都不信,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择手段吗?”
他猛地呛了一口,看向谢惊桃。
她双肘撑在桌上,眼眸里平静无波,偏藏着执拗,一定要得到答案的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