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代表都有阵营,实在不适合担任这个角色;小宗门出身则话语权不够,难以服众。
几路人马眼神交锋,卫修然正要按计划毛遂自荐,却被北影晴抢先一步:“要想保证公平,在下有一愚见。”
她微笑着望向徐景州:“只是恐怕要劳烦刚出关的鸿真前辈了。”
凭空接了一桩大活,徐景州也不怯场,大方起身:“能亲自见证盟主选举,倒是我的荣幸,但人心有偏颇,除我之外,还请其余两州的修士与我一起。”
他点了远州西渡盟的岳照山和典州连水的鱼垂舟,这下终于没人再说什么,按照流程开始投票。
由于没有先例,这过程有点像一个草台班子,在外搅弄风云的各宗代表顶着青春的、鲜嫩的面孔,十分认真地写了字条交上来。
但徐景州并没有笑,因为他知道,从前没有的规矩法度律例,在万仙盟成立的今天以后,就会有。
在此之前的一切,想必都是值得的。
首先是选出万仙盟盟主,三人收上来的有效票数一共十票。
按照先前约定好的,采取了匿名投票的手段,在唱票到第六张时情况异常胶着。
千峰红丝阁和启山宗各得三票。
第七票投给了西渡盟,这代表着场上将不会再有平票的可能。
场上的气氛微妙了起来,特别是第八票还写着启山宗时,一多半代表都将目光投向了连水代表谢以温。
启山宗如此形势,必有人当庭反水。
不过木已成舟,剩下的两票都投给了千峰红丝阁,裴霄以微弱的一票优势当选万仙盟盟主。
一片祝福道贺声里,徐景州注意到了北影晴的眼睛。
她从来坚定,无论是继任宗主还是今天推选盟主的票型,她都走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只是恰巧这一次的对手是昔日好友。
而当选之后,裴霄就光明正大的站在徐景州身边,宣布千峰红丝阁退出雍州代表的推选。
徐景州便趁热打铁,提议当事人不能参与投票,比如选远州代表时,西渡盟、收白宗和玉楼剑宗就不再进行投票。
这个提议引得场上诸位脸色纷纷变化,特别是明牌绑票的那几位,几个年轻的掌事人里,还是顾清沉最先出言:“知道雍州代表不必再选,鸿真前辈便要这样为难我们吗?”
“这是什么话?”徐景州故作惊讶,“我只是觉得,若当事人都参与投票,也不过是在本来的票型上各自多加一票,有些多余罢了。”
“还是说,顾宗主在选远州代表时,不会投给玉楼吗?”徐景州问完,又极快地再补一句,“我相信西渡盟和收白也一样会投给自己的宗门,是不是?”
贺应甲看热闹不嫌事大,当即赞同道:“是啊,我倒觉得鸿真这方法不错,既对结果无甚影响,顾宗主又为何不肯呢?”
话音落下,宫殿之内一片安静,但有时候安静也代表着一种立场,顾清沉环视一周,在看到北影晴的眼神时,终于妥协坐下。
当然会有影响。
只不过不是远州代表的结果,而是典州代表,典州的候选人足有五个之多,也就是说,有效票数缩减到五票,这其中的操作空间,可比十票的要多。
雍州代表在千峰红丝阁退出后,由青峙自然当选,其余两州的就艰难许多。
西渡盟以一票的微弱优势打败玉楼剑宗,当选远州代表。
而典州代表竟出现了平票的现象,启山宗两票、典州互市两票、行河宗一票。
这样的票型引得场内其余小宗门议论纷纷。
北影晴脸色也不好看,原本收入囊中的典州代表之位竟出现了这样的问题,全都是拜徐景州刚刚提出的建议所赐。
“既如此,那么就在一炷香之后再次投票吧。”裴霄说,“尚未得到票数的连水宗与弥山寺若选择退出典州代表推选,也可进行投票。”
这是在目前的情况下再退一步,一下子堵住了还想起身辩驳的顾清沉的嘴。
而原先被众人视作千峰红丝阁附庸的互市代表卫修然坐在位子上朝徐景州挤眉弄眼,还偷偷传音给他:“徐兄徐兄,我上电视了。”
这心态真是不得不夸,徐景州险些笑出声来,但还是忍住了,见身边的裴霄仿佛十分好奇,于是给他传音的时候贴心地做了本地化翻译:“互市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卫修然却还有心情贫嘴,说能让这些大人物看在眼里一次,也算是值了。”
如果就只有这句,是不足以令徐景州发笑的,裴霄心里清楚,但此刻毕竟不是发问的好时机。
于是他只笑笑,什么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