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雄虫很有眼色,一下子明白了日蚀不开心的原因:“老大,你处对象啦?”
日蚀抿唇不语,算是默认。
雄虫凑过来看他光幕上的消息,说:“这种一看就是军雌,我前任也是军雌,一出任务就没影。”
日蚀说:“她说她还在考军职,应该不算正式的军雌。”
其他雄虫也凑过来,给日蚀出主意:“那你别让他考了,考上更没时间找你。”
“对啊,反正雌虫考军职都是为了找个雄虫交尾,你直接跟他交尾不就行了。”
“不是哥们你听谁说的雌虫考军职就是为了交尾?”
“我爸说的啊,怎么了?”
“你别误导老大了,你见过几个女的啊就摆出一副了解雌虫的语气。”
“我误导什么了!我妈就是这么跟我爸说的。”
“你妈说啥你和你爸就信啥啊。”
“我妈还会骗我吗?”
几个小雄虫七嘴八舌的吵起来,日蚀心烦意乱的关掉了光幕:“行了行了,不要吵了,先办正事,去把那个姓沈的抓回去。”
沈怀瑾早就听见这群小雄虫聚在他家楼下了。
他现在非常头大。
这群十来岁的小雄崽,背靠着兄弟会,到处闯祸没人敢管,讲道理又听不进去,稍微碰一下就重伤住院。
上次他们也来过一回,他根本就没出面,只是躲在家里闭门不出。小雄崽子们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把磁暴枪,准备轰开他家的大门,结果被枪的后坐力震飞了出去,全都住院了。
这次伤刚好,就又来了。
沈怀瑾在战场上杀敌无数,履立战功,斩杀过无数棘手的敌将,但不论过往的敌人多棘手,都赶不上这次棘手。
雄虫们上楼敲门时,为了防止出现上次的情况,这回沈怀瑾客客气气的把门打开了。
为首的雄崽白发红瞳,左耳上挂着一枚华贵的龙血耳坠,眉眼间满是久居上位的倨傲。
“沈怀瑾是吧,跟哥几个回趟兄弟会。”日蚀坐在沈怀瑾家的沙发上,将长腿搭在茶几上,态度非常嚣张。
其他几个雄虫也跟暴力催债一样,将沈怀瑾团团围住,见沈怀瑾不答话,一个雄虫狠狠踹了他一脚,恶语相加:“你耳朵聋啊,我们老大在跟你说话,别装听不见!”
“就是,你在网上不是挺能骂的吗?”
“你没有父亲吗,你没有哥弟吗,你凭什么那么骂雄虫?”
沈怀瑾被一群雄虫围在中间批斗,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确实没有父亲,因为他母亲军职太低没申请到兄弟会的家庭见习名额,他是冻精生育的产物,他当然也没有哥弟,因为雄虫资源都被兄弟会垄断了。
除了兄弟会的直辖星域(仅存在于玫瑰星系的一小片星域)雌雄性别比是1:1,其余帝国二十二星系雌雄比高达856:1,帝国大部分雌虫都是没有哥弟的。
雄虫幼崽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只有少数权贵能繁衍。
平民只能繁衍少量的低阶雄虫,这些低阶雄虫甚至大部分都不具备配种功能。
低阶雄虫找不到工作,最终只能去做风俗业。
这帮高贵的小少爷根本就理解不了底层虫都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他们生活在兄弟会的荫庇下,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早上起来唱母皇的赞美诗,最烦恼的事就是抢不到奢侈品公司当季上新的限量款,一旦成年就立刻进入权贵雌虫的家庭,配合雌虫繁衍出一批又一批强壮的子嗣。
这些高等雄虫繁育出的优秀子嗣,日后会进入帝国军政法的高层,为权贵们盘根错节的家族势力添砖加瓦。
平民雌虫们冻精生育的后代质量,跟这些高等雄虫们繁衍出来的后代质量,从基因层面上就已经拉开了差距。
帝国设置了看似公平的考试晋升制度、战功晋升制度,但基因更优秀的雌虫永远能在晋升中占据先机。
沈怀瑾是平民出身的大校,已经是万里挑一的天才,但终究止步于校级,先天的灵能等级限制让他无法迈向将军的门槛。
帝国金字塔每一层的砖瓦都固若金汤。
平民想跨越阶级难如登天。
沈怀瑾想起当年他通过军团入职考试,成为第八军团一个小队的少尉时,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昨日晴空犹在眼前,他那时觉得自己能当上大将军。
后来数十载军旅生涯沉沉浮浮,让他对帝国逐渐失望。
他突然觉得这样的帝国不值得效忠。
他的忠诚为什么要献给那个胖得跟猪一样的帝国总议会长、博新党党首吕伟业?
底层雌虫生活本就不易,母巢还要颁布《雄虫保护法》这种压迫底层的极端律法。
白冰沁中将也被搞下台了。
全网的舆论都是博新□□,都在抹黑守节党和白中将。
他沈怀瑾还就跟博新党对着干了。
反正他这条烂命早就该死在十几年前的异星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