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往常一样从后门离开，高老师也像往常一样沉浸式讲述他的境外奇遇，走廊很真实，每个班级都坐满了人有读书声有教书声。

我在水房洗了洗脸，把头发扎在一起让它们不至于贴在我的脸皮上。

“也许你该穿好你的校服。”

我在镜子的倒影里看到了教导主任的脸，我转身时他带着一把三角板站在门口。

“你不能总在上课时间乱逛。”

当我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很高兴，你终于不让你那不达标的头发在你的头上乱逛了。”

我无视着避免和他对话，他跟在我的身后，我露出个勉强的笑走到我的储物柜，用语气词应和着他。看到他走进了旁边的教室，从柜里面拽出校服，套在身上。关上柜门时我看到他再次出现在了那个教室门口，我瞪直眼睛撞到一面储物柜上发生巨响，他可能觉得吓到我了，轻咳两声，说“希望你不要再违反校规校纪了，宋千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站楼梯上，思考究竟要回到教室，还是直接去那个孤儿院。手机上的电话信号已经恢复，是否代表剧情已经走完，那我可以报警一窝端掉那个人口倒卖窝点吗。

下楼时我转了个方向，去了二楼的教师办公室，有件事我有点在意，在这里我没有身份，他为什么叫我“宋千秋”。

教室办公室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桌面都堆放满书本和试卷，像是经常有人使用的样子。

好吧，这是一个任课老师的办公室，而我根本不知道主任办公室在哪。我打算离开的时候，看到了高老师的桌子，他的桌面放着他儿子的照片。

这张照片我十年前见过。

“宋千秋又是你们两个！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千秋，我有点担心，那个高老师给人感觉有点奇怪。”

“二狗，别担心我陪着你呢，我看他也得了更年期，天天就会阴阳怪气，一会他说什么都当听屁响。”

我把他的桌子翻了个遍，有些柜子被锁了起来，其他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那个王八蛋叫什么名字来着，对啊我怎么可能会忘了他的名字？！

我找遍可能留有他名字的地方，在垃圾桶有个被团成一团的卷子，他在上面用红色的钢笔签上了名字“高树人”。

高数课……高老师……

赵怜月没挂过高数课，她根本没上过高数课！

事情发生后她休学两个月，后来根本没办法上课考试，赵家花了一大笔钱把她送进法大的一个法律研修班。

我疯了一样地往教室里跑，

“宋千秋，你家跟学校说明了，现在有急事让你赶快回去。”

“赵怜月呢，她什么时候走？”

“这你就不用惦记了，我怎么可能耽误赵校董的女儿回家。”

“千秋没事，郑叔到点会来接我的。”

“赵阿姨？”

“千秋，我是妈妈啊。”

好盛大的一场合家宴，宋千秋看到了自己的爸妈在一起流泪，赵叔叔庄严的脸上眼眶也红了，而第一次见面的赵阿姨此时抱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坐在对面的赵霁明正紧盯着自己，带着那张自大的笑脸。

宋千秋从那场合家欢乐中逃跑了，她在门口看到了那辆车，司机老郑正在一旁抽烟，她大声质问赵怜月的去向，对方只是沉默，当她搭车回到学校时，庞大的校园已经漆黑一片。人是在报警的第二天找到的，宋千秋站在那条巷子尽头，看着她从倾倒的垃圾桶里爬出来，爬到她的脚边，在她的怀里撕心裂肺地问她，

“千秋，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龟孙——！

我闯进教室，一脚踹翻了高树人，我拎着他的脖子，“你也配叫这个名字！”

那天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整个人像是人间蒸发，赵家没有指控他，连赵怜月都不愿意再提起那些事。

我拎着他的头撞在黑板上，粉笔灰飞起的时候，我推倒他的讲桌，“你这狗杂种也配教书育人！”

教室里的学生npc开始躁动，行动限制他们只会发出各种各样的尖叫和逃窜。

开始是教具和拖布杆，棍子打断后我举起了旁边的凳子，有人抱住了我，“你冷静一点，他要被打死了！”

我看着宋二狗的那张脸，扔掉了凳子，拽着她的胳膊让她看着倒在血泊里的“高老师”。

“你看着他！”

“打死他，你就不会再受伤了。“

宋二狗甩开我的手，她尖叫地抱住那个冒血的身体，“我爱高老师，你要打死他先打我吧。”

我不知道宋二狗的行为是否真的是她曾经的想法，与其痛苦地清醒，不如用爱遮掩着沉沦。

“赵怜月你看看他，他是个肉体凡胎的凡人，他控制不了你的生活。”

“我喜欢高老师，我喜欢高老师！”她开始像是个只会重复台词的npc，我恨透她用这张脸做这些窝囊事，“他是个人渣是畜生，他不爱你，也不是你爱的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