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和警车开走,带走了赵霁明和没逃掉的那几个混混。
虽然表面装作冷酷无情的样子,但是心里还是放心不下,躲在小区门口的树苗后面,用千里眼顺风耳偷窥。
胡同再次被黑暗吞噬,那个小白兔从里面冒出来站在那四处张望,我还以为他作为什么剧情线重要人物也被带走了。
他好像看到我了,吓得我一躲,虽然我的两翼“原生木浆四层棉柔”翅膀在树干两侧熠熠生辉。
再探出头的时候,他已经消失在原地,我拍了拍屁股走人。
极简毛坯风的房间里,和往常一样的卫生间,和往常一样的马桶,新鲜日期的卫生纸等待我临幸,以及新鲜的大活人。
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二十分钟前,作为尊老爱幼的2008年感动中国特别奖获得者,我又狗狗祟祟折返回去,胡同里黑漆漆连个人影都没有,我用手机照明,一排被罗叠起的垃圾桶后面挡住了一个纸箱,当手电筒的光照进空隙,少年窝在纸箱里用干枯的胳膊挡住强光。
“你给我出来!”我发出尖锐爆鸣,21世纪不允许有小孩露宿街头!
他看清我的样子后,没有抵抗也没有逃跑,顺从地从里面爬了出来。衣服很脏、头发像个鸟窝我都严重怀疑里面肯定有跳蚤。
21世纪不允许剧情之外的大活人不受到法律保护!!
捡回来的小孩连鞋子都没有,挤在我的拖鞋里,我捏着他的后脖领子一步不停到卫生间,“答应带你回家了,你自己把自己洗干净。”
少年睁着圆滚滚的眼睛看着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动不动像个石雕。最后在我的眼神示意下尝试碰了碰水龙头,当热水洒出来的时候,他像只呲了毛的猫连水带人蹦了以来,溅了我一脸。我把他按在地上坐着,撸起袖子,拿着淋头和致死量的洗发露淋在他头上,他的眼睛从下面仰视着我,一瞬间有冷气爬过我的后脊……
‘该死,这个手感,肯定至少一个月没洗了啊啊啊啊!’
我内心发出尖锐爆鸣,但表面上还得非常装得毫不在意,并且平静地指导他怎么使用这些东西。
把头完一遍之后,我的右手已经不是我的手了,“剩下的你自己洗吧,多冲几次,尤其是头发上打结的地方冲开。”
他一直低着头也不知道是答应还是没答应,他答不答应我这也不提供搓澡。
等我把淋浴头卡住后,他淋着水开始脱下了T恤,干瘦的身体像排骨精,脱完衣服脱裤子。
警告——!警告——!有炼铜——!
吓得我一个闪现从卫生间退了出来,吓死了,差点以为要被抓起来。
我隔着门大喊,“你把脏衣服直接扔垃圾桶里,我给你拿衣服。”
折腾了一晚上,我瘫在沙发上摆烂,叼着棒棒糖复盘,接下来怎么办,自己养是不可能,我都活的半死不活。要不送到福利院吧,但是看起来年纪也不小了,会不会不收啊。
啊好烦,按照戏剧化发展,下一步是不是还得给他起名字,叫什么好呢,跟我姓的话,宋蒜?宋元宝?宋钱?不太像人名,要不叫宋秋千?这样听起来像姐弟欸,我怎么也应该比他高一辈吧。
“姐姐。”
男孩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我递给他一个棒棒糖,他拿着棒棒糖也不吃也不说话。
鸡窝洗开之后,他头发很长,已经到了脖子,头发挡着脸,看着阴沉沉的。
“你不用害怕,这里是我家,我现在也就是个高中生,帮不了你什么,如果你需要法律援助,我可以帮你报警。”
男孩摇了摇头,我把他按在凳子上,真是奇怪不采用一些强制手段一动不动,像个木偶。
“饿了吧,我去拿一些吃的东西给你,”
家里有很多速食和面包都是过期之后便利店不要的,我挑了几个日期还算新鲜的。抱着回客厅的时候,他还是坐在那盯着棒棒糖看,我把面包放在他面前,顺手拆开了糖果包装,塞到他嘴里。
‘没办法他这个被动属性,是他逼我的。’
“这些你随便吃,吃完还有。”
看着他干巴巴的样子,我忍痛献出了今晚我的晚餐,两个鸡腿两个鸡翅,自觉给自己匹配一碗方便面和一个鸡屁股的低奢套餐。
我端着烫手的盘子放到他跟前,“家里的热粮不多,你先凑合凑合。”
“霍——!”他真是好不客气,抱着我的鸡腿就啃。
油星弄到了新洗完的头发上,我找了个卡子把他额前的头发别上去,一边品尝晚餐,一边看着小男孩,秀色可餐呸呸呸,我对小男孩不感兴趣,但是总感觉有点眼熟,但是仔细回忆了下上辈子,也不记得有这么号人物,难道是是因为他现在瘦脱相了。
我在脑子里尝试把他的脸拉圆拉扁,可能是我的眼神太炽热,他同样看着我,眼仁漆黑,“姐姐,你的脖子还好吗?”
“哦?”我下意识摸了摸脖子,这几天是有点睡落枕,我哈哈笑了两声想缓解尴尬,“哈哈,还好还好谢谢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