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更好奇的是，下一次你会买什么食物。”巴莉苦中作乐地说，“如果这个循环继续下去，我可能很快就会吃遍哥谭美食了。”

蝙蝠侠说：“我没办法保证那个。你也可能会连续吃一阵子沙威玛。”

“那样的话也不错。”巴莉完全不介意，“对了，我得在之后补上谷歌评论。这么一想，我也不算完全的白吃白喝，至少能为哥谭旅游业做一点微小贡献。”

“谢谢你，但我很难想象会有外地人为了这些常见食物特意来哥谭。”蝙蝠侠说。

“为了这个沙威玛，我可能会。”巴莉近乎虔诚地又咬了一大口，“或者我应该劝老板去中心城开店，让中心城的人也能享受到这个。”

“你是在挖哥谭的墙角吗？”蝙蝠侠佯怒，“你从中心城来哥谭只需要一秒钟时间。”

“用不了那么久。”巴莉说，“但我不太想在哥谭街头频繁出现，我听说这里的反派挺排外的。”

闹钟又一次响起。

巴莉睁开眼，翻身而起，抓起通讯器的动作熟练，像是在执行某种已经演算过无数次的程序。

毕竟，这已经是她第十二次经历这一天了。之前的每一次总是横生枝节。

这一次，运气终于站在了她这边。

闪电侠在咖啡馆门外拦下了刚停好车的罗伯特：“早上好，布朗先生。我是闪电侠。”

“我认出来了。”罗伯特手里拿着空杯子，对闪电侠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件事显得兴趣缺缺，“不过我现在得赶紧去买杯咖啡，上午有一堆会议等着我呢。”

“警局有咖啡，虽然味道一般，但是完全免费。”闪电侠说着，已经抓住罗伯特，把他带到了警局大厅。

“你在干什么？”罗伯特震怒，“我犯了什么事吗？”

“不。”闪电侠从罗伯特手里拿走杯子，语气干脆，“但根据可靠消息，你很可能会成为别人犯事的对象：有人打算杀你，在你的杯子里下了毒。”

“什么？”罗伯特难以置信地看着闪电侠，“如果这是真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是闪电侠。”闪电侠说。

她在心里给自己这句话打了满分。听起来酷极了，而且没有提供任何实质信息，堪称废话文学的巅峰。

罗伯特还想追问，但围观的人已经开始向这边聚拢。闪电侠顾不上再解释，目光一转，迅速地锁定了目标：“乔……乔·韦斯特警官。”

乔才走进大厅，就注意到同事们不约而同地朝同一个方向移动。他顺着看过去，下一秒就听见自己的名字，以及闪电侠的高声宣告：“我要报告一件案子，预谋杀人。”

闪电侠抓人并送到警察手里，这种事情并不罕见。乔很快反应过来，神态自然地从闪电侠手里接过罗伯特：“这是犯人吗？”

在罗伯特开始愤怒地抱怨之前，闪电侠赶紧说：“这是受害人。”

她把杯子塞到乔手上，又加了一句：“这是犯罪工具。”

随后，她悄悄指了指自己，眼神示意——记得让我来做检测。

说完，巴莉赶紧离开了。一方面，她还要去救那位老人，以及把柴犬送回家；另一方面，她的通讯器已经震动好一阵子了。

果然，通讯的另一端是蝙蝠侠。他的监控系统又一次捕捉到并提示了异常。

“我成功了！马上去找你！”巴莉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两个音调，几乎压不住兴奋。

蝙蝠侠很快等来了巴莉。在看到她手里拎的纸袋时，他一愣：“你打包了食物？真巧，我也准备了。”

“我知道。”巴莉非常自然地坐在蝙蝠侠旁边，“你总是会准备食物。但在这种可能成功的时刻，我觉得不能没有苹果。”

“为什么是苹果？”蝙蝠侠难得地露出一点茫然神情。

“因为连你也可以毫无负担地吃苹果。”巴莉笑嘻嘻地说。

她开始讲述一切。相较于早上那几句简单的情况介绍，此时她讲得分外详细，连绿灯侠在离开地球前的几天里一直没见到奎恩先生的事也没忘记。

“讲完了，应该没漏掉任何事。”巴莉一口气说完，端起茶杯猛喝了几口，“我得快点吃饭，然后去警局上班。”

“我还有一些问题，你下班后能再来一趟吗？”蝙蝠侠问。

“当然可以。”巴莉从食物上抬起头。“虽然现在还不能百分百地确定时间循环结束了，但我觉得希望很大。”

就在这时，巴莉的手机响了。是乔。

“你怎么还没到？”乔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得把杯子送去实验室，你想亲自检验，对吧？”

“我马上就到。”巴莉叼着苹果，有些含混不清地说，然后挂断了电话。

她站起身，对蝙蝠侠挥了挥手：“我得走了。晚上见。”

下一瞬，巴莉已经不见了。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蝙蝠侠看着桌上被留下的那个苹果，无声地笑了笑，然后伸手拿起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