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卿捂住脑袋,一副头疼的模样:“这都什么事儿啊?”
“算了,我先去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见过她们的。”青筠不想坐以待毙,准备去四周转转。
*
第二日清晨,赵知微一早就被拉了起来,由喜婆开面。
“花开富贵,喜气洋洋;今日开脸,幸福绵长。”一边听着吉祥话,一边忍受开面的微小刺痛,赵知微很快就犯困了。
一切准备就绪后,院子里才传来其他人的呼声:“新郎官来提亲了!”
男方提亲时,一般都得父兄送嫁,但赵知微对外只说和执素相依为命。谈永宁本想让自己的兄长暂时顶替一下,执素却自告奋勇,抢着送嫁。
“这不太合适吧。”一开始谈永宁也有些迟疑。
赵知微直接定了下来:“执素送嫁,最为恰当,婚礼本就是一切从简,没必要抓着细枝末节的事情不放。”
执素牵着赵知微的手,将今日盛装打扮的她送出家门。
一路上红绸相送,虽没有那京城的十里红妆轰轰烈烈,却有着别样的温馨。
赵知微以扇掩面,回头看时,装作不经意地擦了下执素的脸:“又不是不回来了,这地契可有我一半呢。”
她故意逗笑执素,执素立马由阴转晴、破涕为笑,这整间院子都是姑娘的,还说什么一半。
见轿子往前走,她也擦了下眼泪,继续往前走。
还在拐角找人打听的青筠看见一个身着红衣的背影,有些愣神。
是执素吗?
他连忙拍了拍旁边并不存在的“砚卿”:“问你话呢,那个是不是执素啊?”
半天无人回应,青筠这才想起来,砚卿在客栈呢。
可这里遍地红绸,不仅门上挂着红花,还贴着双喜字,夫人她……她貌似是要出嫁了啊!
*
客栈里,谢藏澜眼睫微微翕动,一旁的砚卿见状松了口气:“侯爷你可算醒了。”
“侯爷放心,青筠已经去外面打听消息了,若是没有,今日我们就离开广陵县,去扬州别处问问。”
他拿起旁边还冒着热气的粥:“侯爷快趁热喝了,凉了就没什么滋味了。”
谢藏澜颔首。一碗粥将将见底时,门被青筠“嘭”的一声撞开,好生吓人。
“青筠,你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啊。”砚卿捧着空碗的手也跟着一抖,话里话外都是埋怨。
“那个,执素,我——”青筠说话上气不接下气,随手拿了碗水,喝得太急还被呛着了。
“急什么?找着了是好事啊。”砚卿摇摇头,显然是觉得青筠不够稳重,“我现在就把夫人请回来。”
“夫人今日成婚了!”
“什么?”砚卿手上这回真没拿住,眼睁睁看着瓷碗摔成几块瓷片。
谢藏澜套上外衫就往外跑,青筠看了眼地上的碎片,只能跟上。
只留下一脸茫然的砚卿:“不是,这什么意思啊?留我一个人啊?”
*
谈府
赵知微由谈永宁扶着跨过门槛,又行过“沃盥礼”,这场仪式终于到了最后。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掌礼话还没说完,大门就被人一脚踹开,发出难听的吱呀声。
门上的双喜字似乎是没粘牢,木门这么一晃悠,其中一个喜字正好掉到了地上,很快又被来人踩在脚下。
“这什么情况啊?”
“不知道啊。”
“来者不善呐。”参加婚宴的宾客都在交头接耳,对着来人指指点点。
谈永宁也皱着眉,看向这位不速之客:“敢问阁下有何贵干?”
“抢婚!”谢藏澜没理会谈永宁的态度,将一旁身穿嫁衣的赵知微打横抱起。
紧跟着他的青筠适时掏出佩剑,拦住谈永宁的去路:“公子是聪明人,高门大户的嫡女怕是高攀不上。”
佩剑一出,闹哄哄的人群顷刻间散了一半,顷刻间只剩下零星几个看热闹的。
另一边,谢藏澜将赵知微扔到喜床上,底下花生莲子之类的东西硌得她难受,望向他的视线里只有恨。
“放开!”赵知微被他按在床上,仍旧不死心,还在拼命挣扎。
可谢藏澜不为所动,右手紧紧箍住她的腰,左手则是擒住她的下颌,逼她同自己对视:“别动,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