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语砚没被围攻多久,因为面前这群人内讧起来,她得已缓口气。
没安分多久,庄语砚抱着水枪四处穿梭,不断拱火,战况乱成了一锅粥。
夜色渐深,玩累的一群人终于宣布休战,一个个仰躺着面向星空,短暂抛去尘世间的压力,心情前所未有的畅快。
说实话,一开始有人面上不敢表现,心里确实腹诽过庄司蕴带个小孩来搞得好多游戏不让玩碍事。
这一刻他们才明白果然还得小孩才能让他们这群人打破身份隔阂,无需考虑阶层利益,纯粹地打成一片。
消耗了大量精力,庄语砚饿了,船尾的移动餐桌已经移到楼下船舱,那里准备了丰盛的夜宵。
庄语砚吃了点东西,见李云雾在不远处,主动招手让她过来,示意她坐。
“我见你似乎有话说,憋了一晚上吧,我喜欢直白点的方式。”
李云雾心思被看穿,也不扭捏,干脆明朗道明来意。
“我是一名演员,科班出身,我知道你也演过戏,但以你的资源你一定不知道为了一个角色挣的头破血流的滋味。”
“黄老师新剧筹备,我想要一个角色的试戏名额,但他们只要内推,我想让你帮忙递个简历。”
“你一开始目标不是我。”
“是,我没想到你会来。”
“你觉得我答应的胜算比我哥高。”庄语砚陈述事实无需她回答:“我困了,要回去睡觉。”
“我送你。”
“不用。”
庄语砚拒绝,李云雾以为请她帮忙没戏了,谁料下一秒:“今天星星很漂亮,明天日出一定也很美。”
“带上你的简历,我不为口说无凭的人帮忙。”
“好。”李云雾欣喜,只要肯给她苗头,她会死死抓住每个可能。
今晚的派对刚进度过半,庄语砚困的睁不开眼,庄司蕴送她回房间休息。
夜晚的房间别有洞天,天花板渐变成星空模式,真实的天幕与智能模拟的星座图谱交织,让人恍惚漂浮在宇宙深处。
庄语砚太困了,强撑着洗漱一番,倒头就睡,没功夫欣赏房间的奥妙。
“睡了?”江新远见庄司蕴送完人回来问道。
庄司蕴:“嗯,玩累了,倒头就睡。”
“刚才我听人说,那个女人去找语砚了。”江新远微抬下巴,对着的方向正是李云雾:“是个小演员,估计垂涎你们家那项目。”
庄司蕴淡淡瞥了一眼:“语砚这个年纪,未来遇到的这种事只多不少,我相信她能处理好。”
江新远明白他想锻炼小孩,像他们这种家庭,接机攀附的人数不胜数,学会处理这种情况是人生必修课。
“走,进去喝几杯。”
……
庄语砚一觉睡的很沉。
醒来一看时间五点半,想到日出挣扎着爬起来。
草草套件外套,来到楼上甲板,海风吹拂脸颊,将睡意卷携带走。
李云雾等了半个小时,还以为她不会来了。
“我……”
庄语砚打了个哈欠:“先看日出,美景稍纵即逝。”
海面像沉睡的巨兽,温柔起伏。天与海在远处模糊了界线,融成一片混沌的温柔。
东方的海平线开始泛白,一寸寸渗透,渐渐清晰,疏疏几朵云泛起粉边。
海面发生起了微妙的变化。墨蓝色的绸缎泛起细碎的金光,海平线孕育出金色的弧度,云被点燃了,船轻轻晃动,搅碎一池金光。
孕育太阳的弧度越来越饱满,越来越赤红,最终挣脱海平线一跃而出,温柔地坚定地往上攀升。
光芒并不炽热,却有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浓稠如蓝墨的海水渐渐看得见微微的碧色,跳跃的鱼群清晰了,远处山脉的纹路明朗了。
庄语砚摊开手掌,让金光在掌心跳跃。黑夜沉入海底,光明浮出水面,而人们站在昼夜的临界点见证着这一切。
海浪裹挟着咸味和海腥拍打着船舷,推动着新一天的到来。
李云雾试探着开口,这次没有被打断:“这是我的简历和我根据原著对角色的理解写的人物小传。”
庄语砚接过文件没有打开,反而将其搁置到一旁。
“我为什么要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