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柳拂烟跟皇后娘娘之间本来也没有什么事,只是帮她跟太子殿下之间传递信件而已。只不过太子殿下被强迫去观看梳洗之刑一事,让皇后娘娘心焦不已,所以今日就拉着柳拂烟多问了几句。
柳拂烟想了想道:“太子殿下刚开始的时候状态确实挺差的,不过已经越来越好了,看得出来他是有在慢慢适应的。”
见皇后娘娘还是一脸担心,柳拂烟补充道:“真的,殿下一天比一天吐的时间短了。”
皇后娘娘:“……还吐了?”
柳拂烟:“娘娘,那可是梳洗酷刑,我光是听别人描述都已经想吐了,更不用说殿下是亲眼看见的。看见这种惨剧,毫无反应那才叫不正常,不仅没有反应甚至还很兴奋的,那叫做变态。说实话,李氏族人就算有天大的罪过,可是杀人不过头点地,反正我是看不得这种刻意折磨人的事情的。太子殿下会难受会萎靡会吐,这只能说明他是一位有同理心的正常人,他要是什么反应都没有,那才值得我们担心呢!”
皇后娘娘叹着气点了点头--柳拂烟说得完全没错,但这都无法让她不去心疼儿子。
柳拂烟也明白这一点,她虽然没有自己的孩子,但也能明白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担忧。可是对太子的事情,她也只能好言相劝:“娘娘,太子殿下是天皇贵胄,生来高贵,可是高处也不胜寒。殿下如今受的苦,也是为了日后所以才忍辱负重。况且就算他有朝一日大事成,成为了这九韫国最尊贵的人,恐怕也难免会有不想做却不得不做的事情,这都是没有办法的。殿下如今年少,他还需要成长,这个过程可能有些残酷,但是总会越来越好的。”
皇后娘娘叹气:“可本宫其实只想让他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开开心心的就好了。唉!当初本宫若是不进宫……”
柳拂烟笑了:“进不进宫,难道是娘娘自己可以决定的?再说了,平凡人和普通人或许确实不用经历太子殿下所经历的磨难,但是他们也有他们自己的磨难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苦要吃,这些都是无可避免的。太子殿下如今确实是难了点,但是好在他的身边还有人护着,不至于让他孤立无援,这总好过日后任人鱼肉吧!他还是得把命运彻底握在自己的手里,才能活得更安全,不是吗?”
皇后娘娘明白这是对的,也只能点了点头。
柳拂烟今日来还有一事:“对了娘娘,我们有一事所托,还请您打开这个礼盒。”
皇后娘娘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打开了柳拂烟刚才送过来的化妆品礼盒。
礼盒中的化妆品华丽精致,虽然柳拂烟每一次送来的礼盒都各不相同,但皇后娘娘也没能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娘娘,”每次提到太子的事的时候,皇后娘娘总是会屏退身边的所有人,只留柳拂烟在身旁,所以柳拂烟也没有忌讳,直接拿出了礼盒中的一小支妆前乳,“您可知道这是什么?”
皇后娘娘接过去仔细看了看包装:“妆前乳,本宫记得,这是用在粉底之前,服帖妆效的,对吧?”
“如果是一般的妆前乳的话,确实是这样没错!”柳拂烟点了点头:“但是这一支可不是妆前乳噢,只是挂羊头卖狗肉而已。这里面其实是沉香膏。”
“沉香膏?那是什么?”皇后娘娘意识到了什么,压低了声音问道。
“娘娘不用担心,您是太子殿下的母后,就冲着这一点,我们就不会害您。这沉香膏,单独使用,可以安神止痛,对气滞不畅、夜寐不安也有功效。”柳拂烟道:“这就是我们想要请求娘娘帮助的事情了,沉香膏单独使用完全无害,就算娘娘不小心误用了,也没有关系,只不过它起不到妆前乳服帖妆效的作用罢了。但是沉香膏,其实是我们为那个暴君所准备的好东西,它是用来最后引爆毒发的引线。我们把这引线交给娘娘,什么时候引发,由娘娘来决定。”
皇后娘娘拿着沉香膏的手一抖。
皇后娘娘的声音颤抖:“……要开始了吗……”
柳拂烟:“他现在这个样子,愈来愈变本加厉了,谁还能忍得下去?不过娘娘放心,太子殿下仁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不会要了他的命的。”
只是让他不能再继续作妖了而已,但只要他自己不作死,命就还能留着!
皇后娘娘点了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柳拂烟道:“这东西做得跟妆前乳一样,而如今凡是位份稍微高一点的娘娘们的梳妆台上,基本上都有我们沁桃居的化妆品,这沉香膏一点都不突兀。娘娘到时候只需要想办法将这沉香膏沾一点在陛下的身上就行了。如果娘娘误用了也没事,找个人来说一声就行,我们再给娘娘补充新的。”
皇后娘娘点点头。
她本是大家闺秀,温婉贤淑是从小就刻在她的骨血之中的品德。对自己的丈夫下手,是以前的皇后娘娘想都不会想的事情,无论丈夫对她究竟有多么过分。
可是安帝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自己的儿子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