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底,汇报……”纪神萩一点就透,“那刺客跑回去之后,盈州肯定会对我们加派人手!前面恐怕会有围剿在等着我们!”
“那人都已经跑得那么快了,就这都还是身负重伤,他的主子看了他的惨状,不可能还能轻视我们--主要是你们的实力,”柳拂烟一摊手,“毕竟我们这些被保护的人可完全没出力,这可都是你们三位大英雄的功劳!”
卓满和周达一听这话更是满脸惭色,“夫人谬赞!小人愧不敢当!其实……那刺客的胳膊还是少卿大人砍下来的,我二人……其实什么也没有做到……”
既没能杀敌伤敌,甚至最后就连负伤逃跑的敌人都没能追上!
“这话说的……没有你们的协助,神萩也不一定就能重伤那人,毕竟那人的速度确实是太快了!”柳拂烟笑眯眯的,“谁说除了主力,其他出力的人就完全没有功劳了?”
纪神萩点头附和柳拂烟的话,“没有你们牵制刺客护着马车,我也不敢全身心地投入到战斗中去!接下来恐怕我们还会面临几场苦斗,也还要仰仗二位兄弟呢!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在这里,没有靠谱的战友帮助,就算是我也照样一场都赢不了!卓兄和周兄万不能妄自菲薄,否则我家娘子接下来就要怪我爱出风头了!”
这话将众人都逗得笑了起来,气氛也随之缓和了不少,卓满和周达的情绪也眼看着好转了许多。
柳拂烟和刘述礼都看了一眼纪神萩--果然是常胜将军!不仅战力勇猛,说起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几句话就能有效地提升士气!
不过纪神萩说这些话可不仅仅是为了提升士气,他也是出自真心的。一个人讲话是否真诚,是可以被别人感觉得到的。若无真心,就算嘴上说得再天花乱坠,稍微有点理智的人都不可能被几句话就说服卖命。
刘述礼感叹之余还不忘帮腔:“这事不怪你们,是我没有考虑周全,竟然直接就让对方知晓了咱们的底牌!唉!到底还是老了……”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这事也不怪你!”柳拂烟不客气地打断了刘述礼的自省,“就算这次你预料到了对方的这一手,把神萩藏起来不让对方知道。可是那又怎样?对方以为我们这边只有卓大哥和周大哥能打,之后派出的人手就是专门对付他们二人的,你莫不是想让神萩在那个时候再出手,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但是除非你能一直把他藏起来不让他出手,否则只要他一出现对方就会知道他的存在!哪怕对方在下一轮的进攻之中,由于有了神萩的出其不意而全军覆没了,对方就算之前不知道神萩的存在,也会因为派来的人手不足以打败卓大哥和周大哥而加派人手;若是对方侥幸有人逃脱,那么对方就还是会知道神萩的存在。所以这一切不过都是早晚的事,我们避无可避,倒不如省点在这方面弯弯绕的脑子,好好想想到了盈州之后应该怎么办!”
刘述礼:“……你教训起我来可真是不客气啊!”
“而且盈州的事情搞这么大,对方说不定在朝中都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呢!他们可能早都已经知道神萩跟着来了,之所以还来试探这一招,只是为了看看除了皇上指派的官员之外,你们还带了多少人。我倒是觉得那刺客这次来主要是为了试探卓大哥和周大哥的,只不过他没想到我们带的人虽然少但是却这么厉害,差点都把他自己折在这里了。”柳拂烟继续输出。
刘述礼:“……也不是没有道理。”
“对方来者不善,我们人少,能依靠的就只有千里军。”柳拂烟问道:“所以,前镇国大将军,要不还是你给我们说说吧,那个千里军到底怎么样?厉不厉害?靠不靠谱?”
众人此时已经重新整装继续出发,虽然天色已暗,但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继续赶往下一个官驿。
经历了刺客一事,纪神萩死活不肯再让柳拂烟出来骑马了,他自己骑着黑锋跟着马车走,从支起的车窗处跟柳拂烟讲千里军的事情:“千里军的主将,四年前是跟随我一起攻打西戎的副将,性格豪爽,骁勇善战,是当时我们军队中最利的一把刀,他的忠心更是毋庸置疑的!后来边境之战结束,他就被调去了千里军,驻守江南道,一路晋升成为了千里军的主将。若论他的能力,我是绝对信服的!况且我们当年的战友情也是牢不可破的!从我的角度来看,千里军是绝对值得信任的!”
柳拂烟并没有对纪神萩的判断做出任何怀疑,而是说道:“既然如此那真是太好了!如今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尽快与千里军会合。否则我们就这么几个人,如果对方使用人海战术的话,你们就算武功再高也难免会顾此失彼。对方人多,说不定到时候就算是冲也能把我们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