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帝都无奈了,“纪爱卿,朕当年可是与你一起征战北疆的,你该不会也像大理寺卿一样,也认为朕需要保护吧?”
纪神萩:“如果这种事情都需要陛下亲自动手的话,那还要我们这些臣子做什么?!”
安帝扶额,“大理寺卿,你把朕的大将军也带成老古板了!”
刘述礼躬身一礼却不认错:“陛下的安危关乎天下的宁定!臣以为陛下在做任何行动之前,都应该充分地意识到这一点,至少小心无大错!侍卫们存在的意义也并不是说这天下就一定有那敢于刺驾的狂徒,一切都不过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刘述礼还没说完这些大道理,一直懒洋洋地靠在安帝身上的阮丽妃娇媚地打了个哈欠,生生将刘述礼的话给打断了。
阮丽妃跟安帝撒着娇:“陛下~咱们不是来看拂园的美景的嘛?这正堂大家都是大同小异的,有什么好看的?不如还是让纪夫人带着我们一起去拂园里面逛逛吧?”
安帝也不乐意听刘述礼教训自己,阮丽妃此举刚好顺了他的心意。于是安帝一边说着“爱妃所言极是”,一边起身,温声请求柳拂烟带领他们共赏拂园夜景。
柳拂烟自然没有抗旨的道理,她一边请皇上和诸位娘娘出正堂,一边拍了拍受挫的刘述礼的肩膀,“算了吧老刘头,陛下这不是已经安全地来到拂园了嘛?来都来了那就好好玩一玩,大不了等回宫的时候让神萩护送着他们回去也就是了!”
刘述礼拍掉了柳拂烟的手,训斥她“没大没小”,不过脸色倒是好看了一些了。
柳拂烟也不介意,笑嘻嘻地又拍了一下刘述礼,趁着老头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赶忙跑到前面去给安帝他们带路了。
刘述礼和柳拂烟的互动甚至一点也没有要避着安帝的意思,自然全都被安帝看在了眼里。安帝笑了笑,没说话,但却用探究的目光看向了柳拂烟。柳拂烟会意,笑道:“刘大人有的时候烦是烦了点,但毕竟他没有坏心,而且有时候逗一逗他也挺好玩的。”
出于年轻时与刘述礼之间痛苦的博弈经历,安帝对柳拂烟的做法实在是不敢苟同。不过他也没有要反驳她,只是耸了耸肩,“纪夫人待人还挺宽容。”
柳拂烟正色道:“当然了!我们生意人对待主顾怎么可能态度不好呢?得罪主顾,以后还想不想继续做生意了?刘大人再怎么样那也是我们拂园的房客嘛!”
安帝失笑,“你还有必要在乎这个?就拂园这景致,只要你有心想往外租,租金开得多高都不愁租不出去!刘述礼又能付得起多少租金?能值得你这么看重他?”
柳拂烟摇了摇头,“陛下,做生意的人,对待大主顾自然是要给予优待的,这话确实没错。但是优待大主顾并不意味着就可以怠慢小主顾,这种区别对待的态度要是在客人之中传开了,这做生意的路子也就窄了!”
安帝哪里做过生意?听到这话,他倒也来了点兴趣,问道:“此话怎讲?”
“陛下请想,这世上到底是大主顾多还是小主顾多呢?”
“这不就是相当于在问这世上到底是富人多还是穷人多嘛?”苏贵妃在一旁插话道。
安帝悟了:“原来如此!”
“陛下聪慧!”柳拂烟点头,“臣妇能从一个小主顾的身上获得的盈利确实不算多,但是这样的小主顾如果有一百位呢?一千位?甚至是一万位呢?可是如果一个生意人只知道捧高踩低和势利眼,这样的名声传出去了,小主顾们都不来了,就算还有大主顾撑着,迟早也还是得饿死的!”
“很有道理!但应该也不是每一个商人都能看得透这一点的,”安帝对于这个让纪神萩神魂颠倒的女人丝毫不吝夸赞之词:“纪夫人真的生来就是做生意的天才!”
安帝的表情真挚,甚至丝毫看不出来在这个时代,商贾其实是最被人瞧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