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是太管用了!
柳拂烟抽回手,满脸通红地把人往浴室赶。至于外间的那张被搬走了的床,却是再也没有提起了。
而沐浴之后的纪神萩,如愿以偿地再一次睡在了他的小爱人的身边。
柳拂烟正在闭着眼睛装睡,纪神萩也知道她没有睡着,试探地把人搂在怀里,没有得到反抗的纪神萩立马心情大好。
“烟儿,还摸腹肌嘛?”纪神萩贴在柳拂烟的耳边轻声问道。
耳边温热的气息有些痒痒,柳拂烟忍不住缩了缩,没有睁眼地问道:“……你之前不是说这个家都由我来做主的吗?怎么我说的话你都不听呢?”
“我哪里没听了?烟儿说的话我都听啊!”
“那我让你去外间睡你怎么不去?”
纪神萩:“……我……我这不是要给一家之主暖床嘛!”
柳拂烟忍不住笑出了声,“一家之主可没有要求你侍寝。”
“那我这不是自觉嘛!”纪神萩见柳拂烟并没有真的动气,于是他就越来越理直气壮了,“一家之主的身边又没有别人,我要是再不自觉一点,谁还能来暖床呢?”
柳拂烟长舒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的纪神萩极其擅长胡搅蛮缠,没理的都能让他给扯成有理的。不过他们现在的这种状态,虽然有些害羞,但是柳拂烟也并不是不享受这种状态。
既然已经确认了自己的心意,那么自然也就没有再把人推开的道理了。
柳拂烟从纪神萩的怀中抬起脸,“今天算是你第一天正式上任吧?大理寺怎么样?”
“挺好的,刘述礼那个老头儿挺对我的胃口,把个大理寺管理得像军队一样纪律严明。”纪神萩得了便宜还卖乖,趁机把人抱得更紧了一些,“如今朝中奢靡盛行,上级官员盘剥下级,下级官员盘剥百姓,这种事情简直屡见不鲜。无论是什么衙门,多多少少都会出现一些这样的情况。当年我初到军中掌权的时候,也是费了很大的工夫才在军中杜绝了此事,还因为要杀鸡儆猴,有不少行为严重的人都死在军法之下了。可是这大理寺,却是清廉得很,也不知道那个老刘头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
“刘述礼……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大理寺卿,以前的太子太傅?”柳拂烟问道。
对于纪神萩的小动作,她却什么都没有说。
“对,就是他!”纪神萩答道:“这老头儿确实是有些本事的,只不过行事太过正直,反而不得皇上的喜欢。否则要是让他进入阁部,给他一个大展拳脚的机会的话,如今的九韫国恐怕还能再上不止一个台阶!毕竟这老头儿的能力,在我看来,比现在的左右两位宰相可是要强得多了!”
“当年他能给太子当老师,说明至少先皇还是很中意他的才能的,否则也不能让他去教导自己最重要的儿子。”柳拂烟道:“只可惜,他到底还是没能把皇上的那些问题给纠正回来。”
“怎么没纠正?只不过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并不是外力可以改变了的。”说到这里,纪神萩笑了一声,“烟儿,你知道皇上登基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嘛?”
“是什么?”
“皇上大权在握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将老刘头给外放了!”纪神萩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当时刚好泗州经历了水患,皇上一登基就说忧心泗州百姓的情况,赶紧就把老刘头给赶过去了。照这情形来看,皇上当年估计在老刘头的手里也是吃过苦头的,不然不可能记恨成这个样子!”
柳拂烟也忍不住笑了,对刘述礼也产生了兴趣,想要多听一些他的故事,“那皇上既然都已经把人给外放了,现在为什么又把人召回京城了呢?皇上又不待见他,把人直接远远地赶走多好啊!”
“因为老刘头在泗州的建树实在是太突出了!”纪神萩道:“洪灾过后,不仅田园庄稼被毁,就连百姓们家中的囤积和财物也统统都被洪水带走了。水患虽然结束了,但是遍地荒芜,气候不顺,可是百姓们不仅没有食物,也没有可以避寒的衣物,更不用说大水本来就容易带来瘟疫这种毁灭性的疾病了……当时的泗州,说一句民不聊生也完全不为过。可是老刘头走马上任,愣是把在生死线上挣扎的泗州给拽了回来。他带着皇上拨下来的赈灾饷去了泗州,把每一文钱都花在了刀刃上。他鼓励农耕,带领百姓们重拾重建家园的信心,甚至还重罚了不少盘剥百姓的地方官员--我听说有好几个县令都被他当场免职了,他还把那些县令们的家产直接拿出来救济难民……总之有说老刘头是铁政的,也有说他是仁政的,但是不管是什么政,泗州在他的治理之下迅速地重新焕发了生机。泗州旁边的几个州的受灾情况都比泗州要轻一些,但每个都是半死不活地拖了好久。最后还是老刘头实在看不过去了,亲自去那几个州看了看,摆出了天子之师的架子给那几个刺史一通臭骂,又是指导又是帮助的,这才让那几个州也终于度过了难关。
“这么优秀的政绩,自然会惊动朝廷。而且别说受益最深的泗州百姓了,就连周围那几个州里也有老刘头的雕像,都是百姓们自发建造的。如果不是担心给老刘头惹来杀身之祸,百姓们都想给他立个生祠了!要不是老刘头坚决不让百姓们在这种事情上面铺张,估计现在他就连金身都有了!”
柳拂烟理解地点了点头,“在泗州百姓们的眼里,这可是活命之恩,那时的刘述礼肯定是比皇上都要光辉得多了!皇上就算也认为刘述礼的赈灾政绩很优秀,但也肯定是不能容许他在百姓们心中的地位越过自己去的。一直把刘述礼留在地方上,只会令百姓们对他越来越信服。即使刘述礼只是一个克己守礼的老头子,一点反心也没有,但皇上还是把他召回了京中,只给了他一个大理寺卿的位置。”
“就是这么回事!”纪神萩叹道:“其实仔细想一想,老刘头的经历已经足以反应出皇上的戒心有多重了,可笑我以前竟然对此一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