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知道了,”席如诗喝完水回来以后,轻轻抬手一挥,打断了他磕磕绊绊的找补,声音格外镇静,“你们在调查过程中如果确实做到了胆大心细、小心求证、依据详实且逻辑严密的话,为什么要怀疑呢?你们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相信这个由集体智慧判断后得出的结果,然后如实上报。而你们做到了,这就够了。”
被迫说了好久话的副官终于如蒙大赦地闭上了嘴,随后回归到工作状态静静抬眼看向她,和其他人一样等待指示。
“与工作无关的事情暂且记下,我再跟你们最后确认一次,”席如诗隔空点了点另一个副官怀里的报告本,“这里边记录的所有内容都是真实且保留证据的吗?”
众人立正,异口同声:“是,中将!”
“……很好,”席如诗隐蔽地深呼吸一口气,“对妮娜·罗德里克实施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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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望了望阴沉的天色,心中不知为何有些没来由的慌张。
“都下班了,妮娜,你怎么还不走?回家路上注意安全,最近治安可不太好。”
有同事拍了拍她的肩膀,招呼道。
“啊?嗯、好……我只是有点累了……”
她口不对心地随便敷衍了几句,收拾东西打算赶回自己租下的公寓。
果然,等她走到公寓门口,脚步微顿,发现楼梯口右侧的那株盆栽不见了。
妮娜心头一沉。
虽然在来到这里租住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悬着的心还是在看到结果后彻底死掉。
——计划暴露,她被抛弃了。
妮娜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走近家门,抬手试图拧动门锁,发现和她早上离开时别无二致。
她下意识眼前一亮:也许自己还有救!
妮娜的眼眸一凝,迅速掏出钥匙开门,激动得手都在微微发抖。
她需要快点收拾财物开始逃亡:现金之类的东西、还有最近从任务对象那里得来的黄金、钻石、首饰……
门打开后,妮娜带着满腹杂念直接冲向自己当初为了逃跑而准备的包裹藏匿处,那里囤下的东西可以让她至少撑过三个月的应急。
时间紧迫,她实在难以控制自己的脚步声,高跟鞋的声音在木质地板上敲出一片慌乱的杂音,伴随着来不及关闭的房门在身后重重敲上墙壁的沉重回声。
看见那个熟悉的柜子之后,妮娜咬唇冲到跟前,用力一拉。
空的。
她心里咯噔一声,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后脑上突然传来的剧痛和全身过电的痉挛令她不由自主倒向地面,她脑中残留下的想法也只剩最后一个——
为什么???
明明……明明自己已经反应得足够快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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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整整一桶带着碎茬的冰水直直泼在被牢牢绑缚在椅子上的女人面门。
如同全身通电一般的彻骨寒凉兜头而下。
“咳、咳咳!”
女人很快发出难以抑制的呛咳声,浑身颤抖着下意识想要缩成一团却行动受限完全做不到,只能被动喘着粗气缓缓睁开眼睛,脸上的日常工作妆早已花得不成样子,略带迷茫而惊慌地扫视四周。
“您醒了,罗德里克小姐。”
妮娜抬眼看见对方胸前挂着的银十字星标志,神色惨淡地勾了勾嘴角,脸色迅速灰败下去。
果然……是情报处。
一个让她这样从事这行工作的人,在噩梦里也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方。
在这里,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脱。
三米距离以外,长桌后坐着的女少校长着黑发紫眼,衣冠楚楚从容发问,和她的衣衫凌乱、形容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紫色的眼睛?莫名让人想起那个席……
但是那样的大人物来这儿,怎么可能呢,对吧?
不过,本着所谓“从业品质”,妮娜没有问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她还不能就这样不负责任地一死了之。
或许在接下来的数个小时里,自己恐怕将遭遇这辈子临死前最痛苦的折磨。
但没办法,她只能、必须有这样的觉悟,她没有退路。
妮娜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出声应对:“……我怎么了?我为什么会被你们从家里抓来这里?现在的情报处竟然已经能非法擅闯居民住宅了吗?!我要向议会举报你们非法拘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