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濯用手将明璞的眼睛遮住,声音很轻:“哥哥喜欢那只雄虫吗?”
“……谁?”眼前一黑,睡意顿时又扑了上来。
“那个叫米修斯的,我听说……他早上还专门给哥哥打了招呼?哥哥停下来跟他聊天了对么?”
“……他也跟塞穆尔打了招呼。”明璞几乎已经全靠本能回答了。
“那哥哥对米修斯是什么想法?”濮濯继续循循善诱。
“……趁早……和塞穆尔在一起就好了。”
“和塞穆尔在一起?”濮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原来如此。”
亏他想了一下午,那该死的米修斯到底是喜欢明璞,还是纯报复自己早上找他茬让他离明璞远点,结果居然是吃塞穆尔的醋了。
濮濯想了一会儿,自己又乐了,这两只虫天仙配,那哥哥就是自己的了。
明璞绝不会想到,自己一句话,濮濯一个误会,能给自己的任务带来多大的帮助。
不过此时的明璞暂时也没时间想这些,被药丸压制了一整天的疼痛密密麻麻地漫上来,比之前更加难忍。
即使在睡梦中,他也紧皱着眉头,但因为身边有雄虫,不知什么时候,明璞主动蹭进了濮濯的怀里,闻着濮濯的信息素又睡过去了。
明璞再次醒来时,又是在自己的床上,最近莫名其妙在这张床上醒过来的次数有点多,不用问明璞也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晕了。
管家正好将一杯蜂蜜水放到床头,清脆的声音让明璞看了过去。
“少爷,你醒啦。”管家声音上扬,听起来心情很好:“是濮濯少爷送你回来的,濮濯少爷也长大了呢。”
明璞眨了眨眼让自己清醒过来:“嗯。”
管家关心明璞的身体,不由得多嘴了几句:“少爷,您看濮濯少爷如何?他现在应当还没有雌君吧,你们又是两小无猜的交情,以后若是……”
明璞刚直起身子喝水,闻言淡淡道:“他有恐雌症,应当治好了才会迎娶雌君。”
管家立马抓住关键词:“恐雌?可刚刚濮濯少爷可是抱着少爷进屋的,少爷你可别骗我老人家!”
明璞回想起今天遇见濮濯和塞穆尔时两人之间远比社交距离还远的距离:“他确实有,而且现在还没治好,小时候那次绑架给他的心理阴影很大。至于我……也许是因为我救了他吧,所以他才能碰我。”
“那这不更好了。”管家满意道:“两位少爷岂不是天作之合。”
明璞笑道:“你也该尊重一下濮濯的想法吧,他以前亲口说过只把我当哥哥,我们之间这么熟悉,他看着我的脸估计就萎了。”
“诶哟,这话可不兴说哦。”明璞口无遮拦,管家做出头疼的模样:“好吧好吧,那少爷去宴会,可以多接触雄虫,每周的约会申请机会,也不能忘记。”
明璞点点头,将喝完的水杯递给管家,默不作声催管家出去。
管家以眼神谴责了一下明璞,随后带着水杯走了。
明璞起身去洗漱。
水流的声音哗哗作响,明璞捧了一捧水泼到脸上,突然想起学生时期的一次篮球赛。
那实在是整个高中时期最火热的一次比赛,因为有濮濯等雄虫学院的雄虫加入,体育馆里三层外三层被堵的水泄不通,进球时的欢呼声简直可以掀翻学校。
明璞也在比赛场上,当然,他在雌虫队伍里,是濮濯的对立面。
他从不犯规来碰触雄虫,但也不会放水,场上的雌虫皆被迷得找不着北,只有明璞一人狂揽几十分,将差距拉开。
中场休息时,他去给濮濯送东西,不巧正好听到濮濯在和队友闲聊。
声音隔着门传来,有些失真,但以明璞的听力,隔着门甚至能够听清里面人扭动瓶盖的声音。
“濮濯,你那竹马怎么回事,一点水都不放?这样还有谁愿意跟他们雌虫比赛?”
“哦,他对雄虫没什么兴趣,你别想了。”是濮濯的声音。
“我想什么了?你的小竹马再怎么样也是雌虫,我要是出马,哪儿有拿不下的。你不是喜欢他吧,你要是喜欢我就不碰了。”
“他是我哥,我才不喜欢他。”是相当果断的回答:“不过,你也不准碰他,你才配不上我哥呢。”
“濮濯!”
内里有一些玩闹性质的打斗声传来,明璞没有敲门,默默地离开了。
跟濮濯打闹的那只雄虫后面来撩过他,不过没多久就不来了。雄虫都是这样没定性的性子,今天喜欢的,明天就不喜欢了,明璞也没当回事。
然而实际上,他并不是一个好哥哥。濮濯希望明璞能陪着他去气候更好的星球读书定居,明璞却转头就填了第一军校,大二便上了战场,从此以后跟濮濯见面的时间,便越来越少。
不知为何,明璞突然觉得有些难以呼吸。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里莫名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