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使肢体再僵硬,在余光瞥到外交官的影子时,景云年还是憋出了一个笑容,甚至还把脸憋红了,一副害羞的模样。
微微退开的孟庆嘉若有所思地看了景云年一会儿,感叹道:“你演技比我好。”
景云年却是在看见外交官那一刻想起了自己莫名被刺杀的事,攥住孟庆嘉的手问:“是谁不想让婚礼顺利举行?”
孟庆嘉轻轻拢住景云年的手,从远处看似乎是在爱不释手地摩挲。
景云年等着答案,却见孟庆嘉垂下眼帘似乎思索了一阵,然后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你……”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景云年才不相信。
孟庆嘉打断道:“确实不知道,想让我死的人很多,想让战争继续的人也很多……可能,想让你死的人也很多。总之,想让这场婚礼举行不下去的人太多了。”
景云年用仅有的脑容量思考了一下,问:“你支持和平协约吗?”
孟庆嘉说:“放心吧,只要我在,和平协约便能正常履行。”
景云年手一紧,想起自己从系统那里听到的可能性,只觉得孟庆嘉的处境可能比自己想的还要危险。
看见景云年的表情,孟庆嘉还以为他害怕,又安慰了一句:“放心。”
*
害怕是不可能害怕的,景云年只觉得自己脑容量不足,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喜欢打仗,竟然想要破坏和平协定继续打。
他和孟庆嘉的政治婚姻意义甚至比一般联姻或是送质子更为重要,因为它代表两国通婚,重修于好,选择和平相处。
而现如今,破坏这脆弱和平的最简单也是最有力的方法正是破坏这桩万众瞩目的婚事。
景云年觉得自己或许知道为什么孟庆嘉帮自己遮掩了。如果让人知道来的不是他哥而是他,那别说婚礼了,各种罪名都能被扣到他头上,他会被控制在巴里特,成为最好的出兵理由。
所以只让他带三个人怎么可能够?景云年连夜翻出又被自己拉黑的通讯方式,希望能争取多带几个人。结果和草莓奶塔唇枪舌战一夜,也没争取到多带一个人。
直到天光乍破,外交官带来今天应穿的礼服,提醒景云年今天有媒体过来。
一夜没睡对于景云年来说并不算什么,他依旧精神抖擞,接过外交官的衣服换好,便跟着外交官走。
“二王子已经在餐厅等您了,等下吃饭的时候媒体会拍一些照片。”外交官解释着,在前面给景云年带路。
景云年点点头,知道自己这是要去做戏。
“我就送到这里了。”外交官在餐厅门口停下。
酒店的餐厅已经被提前清过场,景云年往里一扫,看见了正中餐桌旁坐着个面色困倦的孟庆嘉,而餐桌再前面站了一排记者,浮空的自动追踪摄影机一起一伏,让景云年有种想练枪的冲动。
他放慢脚步,控制着身体姿态,尽量优雅地在孟庆嘉面前落座,对上了孟庆嘉似笑非笑的眼神。
景云年甩过去一个眼神:我配合做戏,您能不能也配合一点?
孟庆嘉不知道是不是看懂了,他方一坐下,便递给他一杯牛奶,还特意解说:“你最喜欢的草莓牛奶。”
“……”景云年发誓他看见记者在记笔记了。
我忍!景云年道谢后将草莓牛奶接了过来,心里诽谤:到底是谁喜欢草莓牛奶?能不能坦诚点?!
抿了一口甜牛奶,景云年往孟庆嘉那边一瞟,果然看见一杯同样的牛奶。注意到景云年的眼神,孟庆嘉还表示:“没关系,我陪你喝你喜欢喝的就好。”
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景云年勉强笑笑,扫了一眼早餐样式,果断夹了一个又咸又油的到孟庆嘉碗里。
孟庆嘉:“……”
这顿饭吃的两人都有些消化不良,却还要挂着笑,摆着漂亮的姿势让记者们拍。有多少人信他们俩的互相关照景云年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第一次产生了要是哥哥在这里就好了的想法。
作为Omega,哥哥虽然身体不好,但各种礼仪学的最好不过,应付各种媒体更是不在话下。
而他学哥哥的礼仪姿态,只觉得画虎不成反类犬,浑身都不舒服。
也不知孟庆嘉是不是看了出来,他总觉得孟庆嘉看他的眼神颇有些看好戏的意味。
吃完饭后,媒体继续跟拍,直到孟庆嘉与景云年携手走进飞往主星的飞船,才脱离了镜头。
手在走进飞船的一瞬间被放开。
孟庆嘉侧头看向景云年:“你准备准备婚礼。”
景云年一个激灵,婚礼要准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