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像是一块浸了水的布,罩住整个城市喘不过气来。
霓虹晕着光斑从零星的车流的游过。
一切都很安静。
#赵跃 迷|奸#
#赵跃 性侵#
几段视频,一些张打了马赛克的聊天记录,成了点燃新一场的舆论火种。
评论飞速刷新,阅读量不断攀升。
只是这次全民狂欢审判的主角换了人。
明明上一场风暴还未清扫,就已经被覆盖。
以至于桑南派出所当天发出的官方通告都无人问津。
像是上一秒还被万人争夺簇拥的奖杯,下一秒变成累赘的废铁就被丢到无人在意的角落积了灰。
“咚咚”
叶雨时嘴里含着牙刷,朝着门口瞥了一眼。
“咚咚。”
她吐掉嘴里的泡沫,胡乱漱了漱口,以为是陈野下楼买早餐回来,嘟嘟囔囔,“门又没锁。”
来人一身挺括的西装,他看到叶雨时愣了一瞬,“他人呢?”
叶雨时对闻鹤山没什么好脸色,堵在门口,“关你什么事?”
闻鹤山锁着眉,沉默了一会,说:“我已经联系那边派出所发了通告,那些舆论帖子已经处理了。”
叶雨时想笑。
陈野跟李准那边昨夜就开始处理了。
孩子死了你来奶了,雨停了你来送伞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看着闻鹤山消瘦了很多,眼下也泛着乌青,十分病态。
叶雨时猜测该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
那可真是太好了。
老天奶啊!你可真是开眼了。
这时候难道找上门是为了说服陈野捐肝捐肾捐骨髓?
叶雨时暗自腹诽,做你爸的青天白日梦去吧你。
“陈野呢?”闻鹤山声音放低,朝着屋子扫了一圈,一无所获。
叶雨时踮了踮脚想要挡住来人的视线,虽然无济于事,也足矣让对方感到不友好。
“他没在,在也不告诉你。”
闻鹤山听到这话笑了笑,“你跟他脾气有是有还真的挺像。”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我去车上等。”
叶雨时追了两步,“不管你找他什么事,他都不会答应你的,就算他答应了我也不会答应。”
闻鹤山站在楼梯拐角回头。
楼道口的浮沉在他头顶上方翻涌。
再下一层,陈野提着打包盒站着。
三个人连成一条曲折的线。
陈野眼皮都懒得抬,冲着叶雨时扬了扬手里的打包盒,“愣着干嘛?回家吃饭。”
闻鹤山迈步迎下去,“谈谈?五分钟。”
他伸手想要去拉陈野,被不经意躲开。
闻鹤山落空的手踹进裤袋,语气掺着几分故作商量的妥协,“我以前是做错了事,我已经在弥补了,现在网上的帖子已经都在删了,官方也发了通报澄清,我知道你恨我,但我也是第一次做爸爸,我不是真的要伤害……”
闻鹤站一副仁至义尽的模样,仿佛所有的事情都被一句“我也第一次做爸爸”轻飘飘抹平。
话没说完,陈野已经从他身侧径直擦过,朝楼上迈步。
叶雨时听得窝火,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她截住话头,比当事人更愤怒,说话句句带刺:“你少道德绑架,你是第一次做爸爸没错,但是你已经做过一次孩子了。你难道不知道被在手心是什么滋味?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一个孩子好?你什么都懂,你也什么都做的出来,你不是不会当爸爸,你只是从来没当过他的爸爸,你也别指望‘第一次当爸爸’这块遮羞布抹去所有的伤害,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闻鹤山被堵的失语,脸色沉了几分。
陈野站在比叶雨时低的台阶上仰头看她。
漂亮的眉毛拧着,头发还没梳,有些乱,身上还穿着睡衣,唇边还残留着一点牙膏泡沫,脸颊带着恼怒的红晕,刚刚一连串的话语,连个气口都没有,此刻胸口微微起伏。
她朝下走了几步,拉着陈野的手上楼。
“嘭”
门被关上。
陈野把东西摊开放在桌面,漫不经心说:“趁热吃。”
叶雨时还气着,哪里有胃口。
她不动,陈野就那么看着,他唇角带着点似有似无的笑,“嘴噘得都能挂油壶了。”
叶雨时本想呛两句。
陈野用竹签串起了包子送到她嘴边讨好献殷勤道:“大小姐,请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