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那颗头颅被甩开,顺着楼梯咕噜噜滚到拐角,撞了一下又弹回来,在地上晃了几晃。
一张惨白的狰狞的脸,撕裂的嘴角带着诡异的笑,血红的眼睛露出阴森的光直勾勾的照着她。
忽然有东西飞过去精准盖住那颗头颅,还未看清是什么东西,一道身影立即挡在面前,遮住了视线。
“哈哈哈哈……”诡异的笑声从那刻透露中传来,沿着台阶一点点蔓延上脊背。
“是假的。”耳朵被温热干燥的手掌捂住。
怀中人呼吸粗重,全身都在抖。
陈野视线还落在那颗人头上僵硬移开视线。
红色眼睛的亮光熄灭,笑声也停止。
陈野右手拦着人往肩膀带了带,慢慢放下左手拿出钥匙开门,带着人匆匆去了卫生间。
流水声哗哗,叶雨时吸了吸鼻子,眨了眨眼,脸上还带着迷蒙。
陈野拉着她的手在水龙头下冲。
“我艹”
“哦吼吼”
“鬼呀。”
“嗙磅嗙……”
陈野微微偏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救命啊,野哥。有鬼啊。”
李准和路明两个人几乎要把门拍碎。
“快开门,快点快点。”李准声音还有些发虚。
陈野打开门看到二人在门口抱成一团,李准看清了自己抱着路明时候,不然的咳了咳,双手捂住脸揉了揉。
双手拿开,李准双手环胸看了看沙发上眼睛还红红的叶雨时,“哥一定给给你出气。”
“闻鹤山真不是个东西,你看到他发的声明还有小作文了吗?感动不死他,把所有的苗头都推给你,他美美落得大义灭亲的好父亲形象,我呸。狗日的杂碎。”
李准骂完才意识到闻鹤山市陈野的父亲,这么一骂,好像把陈野也少带进去,他连忙解释,“我只骂闻鹤山。”
家里没有多余的凳子,路鸣索性坐在桌子上,“icu的人意识清醒吗?能不能趁着探望时间让她录个视频澄清一下,网络风向会不会变?”
陈野拿出桌子下面的事故认定书排在桌面。
路明低头看,对结果一点没有意外,“已经拿到了啊,那怎么不发声明呢?我以为还没下来呢。”
“发你个头啊发。”李准抬脚踢了踢一脸天真的路明。
“一个是有钱有一身反骨的富二代。一个是没钱没权,自小没了妈,跟着爸爸相依为命,又体弱多病,吃了上顿没下顿,在icu吊着一条命的可怜的小女孩,你会下意识同情谁?”李准一口气说完,差点背过气去。
“我……”路明张口对上李准严肃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你看,你自己心里都有判断,这份声明现在不发才是对的。”李准手指点着桌子敲的乓乓响。
他插手叉腰来回踱步,房子太小,没走两步就要掉头,李准自己饶的有些晕,索性靠在墙上,看着陈野,“你怎么想的?”
陈野身后仰靠在沙发上,“打断一条腿真是打轻了。”
李准扶额,“你给我安分点。”
叶雨时一手拍在桌面上,声响在狭小的客厅回荡,“你打断了赵跃的腿?”
“为什么?”
陈野:“杀人犯法。”
空气一片寂静。
路明坐在桌角,惊得弹起来。
“哗啦。”
衣角带起桌面的一个玻璃杯掉落。
碎片折射着灯光,闪了一瞬。
眼前的画面和记忆重叠。
路明看着脚边的碎片,唉了一声,垫着脚去拿扫把。
“等等……”
路明困惑回头。
陈野站起身看着那些碎片,抬脚踩了上去。
随后低头看了看鞋底,鞋底花纹的间隙里粘上了一些细小的玻璃碎渣。
和那天叶雨时醉酒那次鞋底粘上的极为相似。
“监控,调赵跃去清吧那晚的监控。”陈野喉咙仿佛被扼住,说话声线乱的不成样子,有几个字都吞了音。李准没听清,听得模糊,但是赵跃这个人的德行他了解,心里隐约有个猜测,他不敢说出口,只感觉身体有根神经断,他上前死死住陈野的胳膊,“你别又给我发疯。”
“怎么了?”叶雨时还有点不明白,但是二人之间无声的火药味她明显感觉到了。
李准的手指猛然收紧,“你看着他,我下楼打个电话。”
路明拿着扫把过来看着屋子里情况不对劲,“怎么了?舆论出事了?”
“没有。”陈野摇了摇头。
思绪不由得瞟向那晚的清吧,她手中拿着一根铅笔慌慌张张撞到他。
李准上来的时候,先警告了一句陈野,“你,给我坐好。”
他有努了努下巴指挥叶雨时,“你,给我看好他。”
看着两个人都安安静静的,李准犹豫着把手机摊在桌面。
视频监控里,也是拿着一把琴,走到一个监控角落,因为是死角,只能透过缝隙看到身影消失。
下一段视频,是赵跃来回四处晃了晃,守在衣服口袋动了动,紧跟着进去。
角落那边闪了一下。
紧接着就是叶雨时快步走出来的画面。
最后能看到赵跃手里拿着一张纸巾揉成团,最后拿着打火机点燃。
画面定格。
“我还看了吧台那边的监控,那天我调的酒,确实只是果酒。”李准的一句话给这件事,定了性。
叶雨时那天不是醉了,而是被赵跃下了迷药。
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脏。
四个人齐齐沉默。
李准脊背一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