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比袜子扔的都勤快。
在李准的清吧,陈野不想跟他有牵扯,上次因为泼酒那件事,赵跃闹得李准的清吧停业了半个月,李准跟唐僧似的天天在他耳边嚷嚷,耳朵都要起茧子。
“喂,赌不赌?我要是赢了你把她让给我如何,你要是输了就给我跪下来,说不定我心情好从指头缝里漏出来点,够给你爸那边凑数呢?”烟灰随着赵跃的调笑声簌簌抖落。
陈野凌厉的眉眼下压,“她不是物品,你也没资格随便拿别人做赌注。”
“啪啪啪。”赵跃站起身连连鼓掌,“闻少就是闻少,说话就是有涵养。”
“那你敢不敢赌。”赢了陈野几乎成了赵跃的一股执念,陈野没玩赛车之前,赵跃一直都是圈子里无法超越的第一。
可陈野仅仅玩了一个月就把他踩了下去,从小被人捧着恭维的赵跃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一直明晃晃的挑衅。
可是比起输赢,对方的无视更让他恼火。
不过是沾了闻姓的光,他凭什么那么狂妄。
“你不是缺钱吗?一百万敢不敢赌?”赵跃站起身,拍了拍陈野的肩膀笑着离开了,走到清吧门口,抬头朝着二楼那边深深望了一眼,嘴角抿起一丝玩味的笑。
“时间你定。”陈野说话依旧那么欠揍,有冤大头上门送钱,没有不要的道理。
李准慌忙下楼的时候,陈野正悠闲的朝着楼梯上走,二人碰了个正着。
李准弯着腰朝着清吧扫视了一圈,没发现异常才松了口气,“赵跃走了?”
“走了。”
李准不信赵跃那个人刺头居然没闹事,这么轻松人就走了,对陈野抱有怀疑,“真走了?不会又是躲哪憋着坏的吧。”
“对了,快点把你家的带走,酒量也太差了,我就给她喝了一杯果酒,过了一会上来说有点晕,倒头就睡。”李准在楼梯侧身让出一条道,嫌弃地招手示意陈野上去。
陈野脚步没动,一直盯着李准,仿佛窥探他话里的真假。
李准那叫一个冤枉,“真的就是一杯果酒,跟饮料似的。”
陈野没再追问,抬步上楼。
“我刚看赵跃一帮人出去了,你没跟他们起什么冲突吧?”李准有些担忧。
“没。”
李准半个字都不信,下楼朝着吧台那边打听去了。
叶雨时长发披散着,侧着身像只猫一样蜷缩在沙发上,静静地。
陈野反手关了门,将楼下的吵闹一并隔绝在外。
沙发旁的桌子上放着一把琴,断了的琴弦已经换好。
她脚上还穿着鞋,鞋边有一些被水溅到的痕迹,脚很刻意的垂在沙发外侧,整个人看起来很别扭,这么难受的姿势也能睡得这么香。
就这酒量还敢喝的烂醉,也是心大。
“醒醒。”陈野音量不自觉就放轻了,不知道是要把人叫醒,还是根本不想叫醒。
叶雨时一动不动。
陈野没有照顾过人,也不会照顾人,他连自己的生活都过得潦草,别扭的将人抱了起来。
比想象中要轻,陈野忽然起了坏心思,故意掂了掂。
也不知到底是在折腾谁。
叶雨时头靠在陈野的颈侧,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偏了偏。
呼吸浅浅的略过耳垂,陈野看向贴在右肩的人,白净的脸庞被发丝遮了大半,还能嗅到淡淡的酒气夹杂着一点残留的果香,并不不难闻。
陈野的手不自觉抓紧了些,想要偏头再凑近一点。
可能姿势抱的不舒服,怀里的人哼唧了一声,又没了动静。
陈野抱着人往楼下走,李准忙跟了出去,信誓旦旦保证,“我以后决定不让她沾一滴酒。”
“你这摩托也没法带个醉鬼回去,我的车你先开走。”李准说拿出钥匙递了过来。
陈野怀里抱着人哪分的出手去接,偏李准还没眼力劲的一直伸手往跟前递。
陈野:“你扔我嘴里,我叼着。”
李准还真上赶着嘬嘬嘬了几声。
陈野嘴角抽搐了两下,抬脚就想踹,耐着性子压着声音冷淡地吐处一个字,“滚。”
李准讪讪地把钥匙抛高,又稳稳接住,拿着钥匙带路去找车,“少损两句能死啊?”
陈野抱着人朝着车库走,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李准。
把人抱上楼的时候,陈野身上已经微微有了汗意。
小心放到床上,准备给她脱鞋。
注意到她鞋底上有什么东西恍了一下,陈野皱了皱眉蹲下身把鞋给她脱掉,看清楚她鞋底上沾着一些碎玻璃。
看着床上呼呼大睡的叶雨时有些不知所措,想了半天模模糊糊记起来,电视里演过的桥段,喝酒不舒服的话要喝醒酒汤。
轻轻带上门,留了一条窄窄的缝,怕里面的人有了什么动静他听不到。
摸出手机拨通了李阿姨的电话。
电话刚拨出去,陈野猛地反应过来,现在是凌晨,李阿姨肯定睡了,飞快点击挂断。
开始搜索醒酒汤的教程。
页面跳转出来,越看眉头越皱越紧……
蜂蜜柠檬醒酒汤,要有蜂蜜柠檬,陈野认真想了下,他这里好像都没有。
继续往下翻
白萝卜汁醒酒汤。
要新鲜的白萝卜榨汁,这些家里也没有。
再翻
苹果橙子水
也没有。
……
又找了半天终于翻到一个最简单的。
喝热水。
……
陈野接了杯热水上来。
床上的人还保持她离开时的姿势纹丝未动。
陈野走过去,轻轻推了推叶雨时的肩膀:“起来,喝点水再睡。”
没动静。
他又加大了点力道,“叶雨时?”
床上的人终于有了点反应,睫毛颤了颤,整个人直往被子里缩,说话有点含糊不清,“别闹,睡觉睡觉。”
“没有不让你睡,起来喝点热水再睡。”
话说出口陈野自己都觉得离谱到好笑的程度,看着窝在被子里的一团,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