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捞了回来,乔云安和乔述也被救了回来,船上气氛轻松多了。
知道要准备步行一百多公里,所有人都开始收拾好行李,准备长途跋涉。
用了午餐后,裴奕为白瑞星穿好厚衣服,汽笛突然急促响起两声短笛,广播一阵杂音后,船长的声音响了起来。
“下雪了下雪了,室外气温降至零度以下,西北风七级,气温还在下降,注意添加衣物保暖。”
裴奕拧眉,快速走到窗边,往窗外看,大片的雪花被寒风裹挟,噼里啪啦掉下来,将船身砸得簌簌响。
很快,外面白茫茫一片。
经历了高温、龙卷风和暴雨,裴奕不认为这是一场简单的雪。
极寒。
曾经听说过的一个词,瞬间跳入脑海里。
他没有迟疑,再次将白瑞星裹得圆滚滚的。
白瑞星额角冒汗,“哥哥,我觉得我有点热。”
裴奕:“外面很冷的。”
他见白瑞星走起来摇摇晃晃的,连坐下都费劲,还是先把他的外套脱掉。
室内有空调,等出门再穿。
将东西收拾好,来到大厅,这里早就聚满了人,所有人都穿戴整齐,望着外面一点点覆上白色,都露出畏寒的神情。
乔云安站在门前,神色凝重。
“运气总差了点。”
越往北走,海面逐渐出现碎冰层。
越匀带人到外面探查一番回来,“应该昨晚突然降了一阵寒潮,寒潮气温比现在气温低许多,现在寒潮过去又下雪,海面表层结冰后融化,所以表面是碎冰。”
“但是越往北走,气温越低,冰层也会越厚的。”
幸好都是刚结的冰层,很容易撞碎,冰碴撞到船身,沙沙响。
但船速也降了下来。
距离凃非港口还有十几公里,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
裴奕没有犹豫,放出雪豹,打开门让它跑了出去后,立即关上了门。
刺骨寒风吹到每个人脸上,都打了一哆嗦。
雪豹跑到甲板旁,纵身跳下海,很快,有一道白色的身影塌着冰层,跑到轮船前方。
它腾空而起,跳到空中,猛地下坠,海面的冰块瞬间出现了裂纹,再跳一下,冰面碎裂。
轮船驶过碎裂的冰面,速度瞬间加快了。
其他哨兵很快反应过来,纷纷放出精神体,纷纷跳到海里,队伍后面多了一个肥嘟嘟的黑白团子,被裴奕眼疾手快,一手捞了回来。
“乖乖待着。”
乔云安转头大喝。
“用炸弹。”他吩咐,“把炸药搬上来。”
立即有人搬几个炸药箱上来,哨兵在甲板上架好投放装置,精神体在前面冰面确认投放地点,后方调整弹道。
白瑞星抱着熊猫,趴在窗户上,两颗小脑袋叠着,一上一下,双眼放光看着外面。
“这是炸弹,你知道吧?”
“咩呜。”
“这么多炸弹,可以把美人鱼大王炸出来。”
“嘤!”
“然后我们去抓美人鱼大王。”
“嘤!”
前方几声巨响接连响起,海面掀起巨大的浪花,波及到轮船都在晃动。
晃动幅度很大,白瑞星咻地钻到桌子底下。
熊猫撅着屁股也钻了进去,跟白瑞星一样,爪子捂住耳朵。
没有一点刚才的豪言壮志。
少了冰层阻挡,速度提了上来,不到二十分钟,轮船停靠在凃非港口。
两辆重甲换好了雪地履带轮,率先下船,一路向前疾驰。
白瑞星被裴奕重新穿好羽绒服,戴上口罩,防风墨镜,手套,头上还戴着帽子,脚上踩着雪地靴。
他指着早已经看不见车屁股的两辆重甲,声音从口罩下传来,闷闷的,“哥哥,大车不管我们了。”
“他们先去探路了。”裴奕牵起他的手,背上东西,率先踩上重甲留下的车轮印。
重甲探路,调整路线,裴奕和两个小队打头,普通民众走在中间,两侧都有哨兵和向导护着,其余人殿后。
乔云安也跟他们走在前头,手还打着石膏,幽幽叹声。
“我这辈子就没走过这种路。”
白瑞星一脚深一脚浅,点头应和:“系呀系呀,我也没有走过。”
乔云安又叹:“现在落魄了,我以前出门,开的都是全国限量跑车。”
白瑞星也点头:“我也是我也是,我爸爸有好多车,我也有好多车。”
他想家里专属小车车了。
于是也学乔云安叹声道:“现在落魄了。”
裴奕嘴角抽搐:“……”
乔云安被他逗乐,“小瑞星是哪家的孩子,以前没听说过。”
他知道裴奕是裴云和何明寒的儿子,那两个是天才也是科研狂魔,吃喝拉撒恨不得全在研究室。
两个科研狂魔能生下裴奕这么大的孩子,已经非常匪夷所思了。
白瑞星的来历更是匪夷所思。
裴奕跟他坦白子弹来历后,他就知道白瑞星和裴奕不是身份芯片上的登记信息,那他们曾经说过的兄弟关系也是假的。
白瑞星不是裴云和何明寒的儿子。
看白瑞星的状态,这也是一个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说话举止之间,也透露家里背景不凡。
可他就是查不到白瑞星的背景。
白瑞星没他想那么多,看着脚下的路。道路被水泡过,上面都是泥沙,现在还混着冰渣,很滑溜,稍有不慎就会摔个屁股墩。
闻言头也不抬回答他:“我是妈妈的孩子。”
“我说真的。”乔云安很好奇,问裴奕,“小瑞星跟你是什么关系?你拿他当眼珠子疼。”
白瑞星摇摇头:“眼珠子不疼。”
裴奕眼里带起了笑。
然后也认真回答乔云安:“说过了,是我弟弟。”
白瑞星嘿咻嘿咻跨过大石头,也认真说:“我是他弟弟,他是我哥哥。”
听到回答,乔云安心里还是不得劲,他这人就是有点八卦,也爱凑热闹,不然当初也不会在赶路时,凑上去遇到了裴奕两人。
他在心里嘀咕着,就听到裴奕淡淡道。
“不过他是爸爸妈妈生的,我是爸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