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楼中间的办公室没有其他办公室大，从布置和里面的东西来看，应该是陆征的私人办公室。

“坐吧。”

陆征朝三人道，起身到一个小柜子前拉开抽屉：“可乐喝吗？”

乔云安一屁股霸占了他的单人沙发，懒洋洋地道：“喝，加冰块。”

“没有冰块。”陆征看向裴奕，裴奕摇摇头：“不用，我不喝汽水。”

“我还以为你这个年纪的小孩都喜欢可乐汽水。”

裴奕没说话。

他在军校，向来对自己要求严格，不止学习和作息，饮食也一样，高糖分的汽水他向来避而远之，不喝，也不想喝。

“那牛奶吧，小瑞星也喝牛奶。”陆征指尖夹着两瓶牛奶和一听可乐关上抽屉。

他端详了一下日期：“还没过期。”

将牛奶放在裴奕面前，白瑞星双眼一亮，抬起双手接过牛奶，给裴奕看：“哥哥，牛奶，是牛奶！”

小孩的快乐毫不掩饰，裴奕嘴角勾起笑，给他插上吸管：“喝吧，别捏，不然会喷出来，对，拿着就好。”

白瑞星脸颊肉一鼓一鼓，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三分之一，非常享受地长长叹了一声。

“啊——”

“哥哥，牛奶好喝。”

“呲——”

气泡霹雳啪啦争先恐后炸开的声音突兀响起，乔云安喝了一大口可乐，也学白瑞星长叹一声：“啊——可乐最好喝。”

白瑞星捧着牛奶，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桌面上红色的易拉罐，里面的气泡爆裂的声音很抓耳，带着一股清爽凉意。

白瑞星一双眼从易拉罐移到乔云安眯着狐狸眼享受的脸上，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乔上校，可乐是什么？”

乔云安坏心眼地笑：“可乐就是高温天气的神。”

白瑞星咬着吸管，嘴巴一吮一吮吸牛奶，脸颊肉跟着动，但他的心早就飞到那罐可乐身上：“神好喝吗？”

“哈哈哈哈神不好喝，可乐好喝。”乔云安拎起可乐，坏心眼引诱他：“要不要试试？”

白瑞星牛奶也不喝了，跳下椅子噔噔噔跑到他面前，眼巴巴看着可乐：“要的要的。”

裴奕笑着没阻止。

可乐汽水这类“垃圾食品”白瑞星还没有尝试过，现在让他试一口也未尝不可。

乔云安往他嘴里倒了一点，白瑞星含着可乐，突然闭着眼睛打了个激灵，咽下去后睁开发亮的眼睛，非常夸张地哇一声。

“好好喝，可乐好好喝，我还要，啊——”白瑞星他张嘴要乔云安再倒给他。

乔云安拎着瓶子靠近，快贴近他的嘴巴时突然拐了回来，送到自己嘴边喝了一大口，点点头：“确实好喝。”

白瑞星靠近他，贴着他的裤腿，一只手撑着他的腿，一只手指着自己张大的嘴巴，示意他：“我也要。”

乔云安笑着抬起他的下巴，合上他的嘴，“这是大人喝，你只能尝尝，再喝肚子就要痛了。”

白瑞星闻言可怜兮兮的说：“我现在是大人了，我可以喝。”

裴奕将他带回来：“不能喝了，你刚刚喝了牛奶，不能再喝可乐，不然肚子痛。”

白瑞星依依不舍地看着乔云安又是一大口，然后把瓶子往桌面放，发出清脆轻巧的碰撞声。

可乐没了。

白瑞星不可置信跑过去，拿眼睛望易拉罐里瞄：“没啦？”

乔云安：“昂。”

白瑞星还是不相信：“你才喝三口。”

乔云安乐了：“我嘴巴大。”

白瑞星小嘴巴深吸一口牛奶，晃晃自己的奶瓶，瓶子晃荡，里面还有半瓶。

不能喝可乐了，牛奶也好喝的。

陆征严肃的眉眼带了点笑。

裴奕：“上校，战斗机修好了，是不是可以飞往首都了？”

乔云安翘起二郎腿，笑着不说话。陆征在他的目光下点点头：“是的。”

“太好了！”

裴奕忍不住脱口而出，唇角上翘，露出一个笑。

这是他少有在陆征和乔云安面前情绪外放的时候，也就是这时，才会让人看到他，恍然惊觉他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

白瑞星见裴奕笑，也咧着嘴巴哈哈笑，眼睛如弯月，门牙只长出一点白色的牙尖，看起来娇憨可爱。

高兴过后，裴奕压着激动的心情：“那什么时候出发？”

乔云安：“事不宜迟，明天早上就出发。”

裴奕：“三个小时后能到首都吗？”

乔云安点头：“可以。”

陆征：“我们找你了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战斗机只能乘载两名飞行员，前座飞行员必须要专业飞行员，后座还可以选一人同往。”

他和乔云安对视一眼。

裴奕从他们对视中，隐约猜到他将接下来要说什么，心跳开始加速。

陆征：“我们想让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