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机械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抵住白瑞星的额头,荆尺冷冷地问:“现在呢?”
冰冷的触感紧贴着自己,白瑞星明白这是枪支,可以杀死自己的。
他僵直身体,不敢动弹,缓缓松开双手,任由林源将背包拿走。
林源将背包翻了个底朝天,黑着脸朝荆尺摇摇头。
“没有。”
两人又将整个病房搜索一遍,甚至把裴奕枕头底下都看过了。
白瑞星缩着脖子,慢慢倒在裴奕左肩上,双手握住裴奕的左手,眼睛滴溜溜跟着两人转,嘴巴凑在裴奕的耳边小声跟他说:
“哥哥,那个要抢东西的坏人又来了,我们该怎么办呀?我打不过他,他有两把枪。”
隔离间内一无所获,荆尺居高临下看着一个昏迷不醒的高烧病人、一个缩头缩脑的幼童,脸色比锅底还要黑。
“小崽子,解锚剂在哪里?”
白瑞星眨巴眨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看起来什么也不懂的样子。
“什么是猫猫鸡?”
荆尺再次拔出枪。
这次对准了裴奕的额头。
白瑞星见状尖叫一声,惊恐地挡在枪口前,他浑身颤抖,眼里泛起泪光,害怕道:“不、不要打我哥哥,你打我吧,你打我吧。”
林源惊讶:“这小崽子对他哥还真是情深义重,竟然想给他哥挡枪。”
荆尺不屑,恐吓道:“你要是再不说东西在哪,我就先杀了你,再杀你哥!”
白瑞星脸色煞白,把头摇成拨浪鼓,“哥哥,藏起来了,我真的不知道,可以等哥哥醒来吗?”
“藏起来?那八成在基地里,让克迩先去搜他们之前住的房间。”荆尺冷哼,在白瑞星看不到的地方,一头黑狼在他身边显现。
黑狼低吼一声,先是在房间里各个角落都嗅了一遍,然后跑出走廊,下了楼。
房子震动还在持续,好几次晃动的幅度很大,铁架子病床都被晃得移位,白瑞星跟裴奕脸蛋贴着,感受到他滚烫的温度传到自己的脸。
他忽然就镇定了许多,睁着眼睛,朝着商量准备要把他杀了的两人道:“哥哥在猫猫鸡外面装了个密码箱,没有密码是打不开的。只有我知道密码,所以你们不能杀我,也不能杀我哥哥。”
林源一听,忍不住笑了声:“你们两兄弟心眼子还挺多,一个知道位置,一个知道密码。”
他说着,如浪头般一波一波涌动的沙沙声,从高楼表面逐渐流入楼房走廊,越来越响。
整栋楼都随着流动的声响像瓶子里的水一样晃动。门底缝隙有东西流过,三人看去,只看到一直在流动的阴影。
铁门发出碰撞声,林源将门打开一条缝隙,瞄了一眼,脸色大变,立即把门关上:“是孓巢,已经进入到楼里了。”
荆尺恨恨咬牙:“房子快要塌了,先把这两兄弟带出去。”
他们说话的时间,白瑞星微不可见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与裴奕相握的手。
哥哥的手指刚才轻轻挠了一下他的掌心。
————
居民楼。
于知逆着逃跑的人流挤到陆征身边,高声上报:“上校,地面层房间已开启,已经派人开始将人疏散到地面层。”
陆征点头,一挥手,不远处几只丧尸应声倒地,太阳穴流出脓血。
“在升降梯附近搭建架栏障碍和通道,将丧尸隔出来,留在广场中央的丧尸直接扫射处理。”
“是。”
“地面怎么样了?”
“不容乐观,炮火只能杀死一些体型小的,变异巨树数量众多,只能靠哨兵用精神力找到树心才能铲除,还有周围一些变异动物听到声音也在赶来。”
陆征额角流下一滴汗水,锐利如鹰的双眸扫过前方时一顿,“对面楼是东A60层?”
于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的。”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疑惑道:“那两人不是基地的人!”
陆征眼眸微眯,走在前面的一身黑袍的男人背对着他看不清脸,却让他莫名想起仙门会所谓的“会主”。
落后他一步的是个高大的男人,肩上立着一只夜鹭,头顶盘旋一只乌鸦。
精神体!
这两人是哨兵向导?
两人杀掉朝他们而来的丧尸,手法娴熟,游刃有余,显然不是普通居民。
他们边杀边走,踢开了一扇房门,走了进去。
陆征:“你和咪……和老虎继续带着人扫楼,我去看看。”
于知点头,看着陆征三两下拧开围栏上的铁网,打开一个破洞,撑着围栏往隔壁楼纵身一跃。
陆征稳稳攀住了升降梯外架,踩着外架跳进了东A60层的走廊。
他收回视线,这层楼的人员已经解救出来,“所有人听令,往下一层楼。”
他看不到陆征的老虎,却能看到走在队伍最前面,无论多凶残的丧尸扑上来,都有一大团空气挡住丧尸的脚步。
丧尸会被看不见的精神体一爪拍碎头盖骨,跟在后面的士兵能够一边搜索房间的幸存者,一边瞄准丧尸开枪。
六栋楼里,有数支这样由哨兵向导开路的解救小队,他们宛如杀神,轻而易举破开丧尸堵起来的厚墙,杀出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