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云安!”
陆征额头青筋鼓动,有一瞬间像掐死眼前这个人,但是看到他烧红的眼角和脸,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懒得跟他计较。
乔云安闭着眼呢喃:“那可是全球唯一一辆顶级超跑,改装后我才开一次,我的爱车!”
医疗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陆征站起来:“你好好休息,基地还需要你,你给我撑过这关。”
说着开门出去,乔云安的呢喃声从身后传来:“你把咪咪留下来,咪咪,我的小猫咪……”
一直跟在身后的老虎被陆征收回精神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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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下班时间,人们三三两两端着饭盒,一边吃一边在走廊或者在广场聚在一起交流讨论。
话题永远离不开今天上工遇到的变异动物又来攻击装甲车了;原本属于他们城市倒塌后,逐渐覆盖一层绿意,那是变异植物;
昨晚又有几个人被关进重症隔离室隔离,半夜听到丧尸的嚎叫和枪声;
今天食堂的饭菜也是一点油星都没有,不说丧尸,他们都想啃两口旁边的人尝尝肉味。
所有人说着说着都停下来动作,给孩子喂饭的都险些喂进孩子的鼻孔里。
裴奕和白瑞星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瘦弱的身影从重症隔离室的出口,一步一脚印走来。
从来没有人当众从重症隔离室的出口出来。
他身上披着一块黑色披肩,宽大兜帽盖在头顶遮住了他的脸,只依稀看到他冒出胡茬的下巴。
他朝南A栋走去,换风系统吹出来气流吹掉他的兜帽,露出一张平凡无奇的脸。
裴奕抬手看手表的时间。
距离被关进重症隔离室,仅仅只过了22个小时,不到一天。
终于有人忍不住上前惊问:“我去,哥们你怎么出来了?”
那青年脸上无悲无喜,单眼皮微垂,眼神如甘露遍洒、无情却有渡人渡己的悲悯。
“会主!”
他没有说话,却有几人激动迎上去,单膝下跪在他面前,其中一人仰头充满希望问:“会主,您接到神主的旨意了吗?”
青年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旁人听清。
那人说:“神主怜众生,命我渡仙徒。”
他展开苍白的手掌,一幅金纸缓缓浮在半空。
黑字金纸写着:神使令。
仿佛那一刻,他就是神明的座下神使,带着神的旨意前来救赎众生。
如果是地震前,他的这番言语还会遭遇冷嘲热讽,但是在现下,人类最终的希望前路如同浓重迷雾,拨不开、吹不散。
现在他站在那里,他摆脱了变成丧尸的命运,让人们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他所说的,就像他们救赎的光。
当即有不少人不由自主跟随他的脚步。
“我愿永生追随神主,求神主宽恕我和我的家人,求会主渡我家人。”
“我也愿意追随神主,求会主渡我!”
裴奕在他的身边看到一团黑影缓缓化成一只黄鼠狼,双脚站立。
他是向导!
那青年人没有说话,先前跪下的几人:“我们也会永远追随神主,拥护我仙门会永存!”
仙门会?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将裴奕震在原地。
父母留下来的警示,他先前数次打听仙门会的消息,除了主动主现在他面前的克迩,在其他方面都没有打听到一点相关信息。
此刻却突然主动袒露在他的面前。
而这个被称为“会主”的青年人很明显就是仙门会的头领。
民间的宗教组织为何藏得那么深?
青年人和他仙徒离开后,裴奕找了几个讨论得火热的人打听:“不好意思,可以跟我说一下仙门会的信息吗?”
他先前问过很多人,但是他们都统一摇头说:不知道。
这次几人却点头,一个大婶率先说:“你可别乱信刚才那人胡诌八扯哈,那点小法术都是假的。”
“我不会信的,但是我想知道一下仙门会的情况,我有个朋友被他们骗了,想知道他们底细,好劝我朋友回归正途。”
那大婶放下心来,“那仙门会前身叫黑月神教。”
裴奕想起前阵子在交易点发生的事情,原来那会自己已经间接接触过仙门会了。
那几人继续说:“他们教会觉得我们得罪的他们的黑月神,黑月神要降下惩罚,所以我们都会变成丧尸。但是黑月神不忍真心信奉祂的教徒受难,只要诚心加入他们仙门会,成为仙徒就不会变成丧尸。”
“以前没几个人信,现在可不好说啰。”
那大婶啧啧摇头。
裴奕问:“仙门会什么时间出现的?”
“他们小团体是出现很久了,一年前吧,之前天上双月刚出来的时候就有了,不过啊,那之前叫黑月教。他们正式成立仙门会,自称仙徒。”
“到处传教。”
大婶从兜里抓出一把瓜子,咔嚓咔嚓磕,一边磕一边说:
“是最近这两天才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