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好奇使然让她靠近去看。
她走近了,镜框是黯沉的古木,上面缠绕着她看不懂的、已然枯死的银色藤蔓纹样,像是死去的银蛇缠绕在上面,蛇皮泛起奇怪的符文,就像是——某种蛊术!
虞时晚的心底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一种燃烧着的吸引力,牵引着她的目光落在幽深的镜面上。那镜面不像玻璃,倒像一层凝滞的、深不见底的寒潭之水。
鬼使神差地,她向前一步,抬起了手。
指尖触及的刹那,镜面竟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脏。
涟漪中心,一片模糊的黑影逐渐凝聚、清晰。
一个身着玄衣、宽大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这道身影带着的威压与冷意,即便隔着一层镜面,也能扩散到外面。
但不知道为什么,除了威压和冷意外,还有一种很莫名的熟悉感攫住了她。
她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镜中那人只露出一个苍白的下颌线。
虞时晚刚想问她是谁,下一秒那人忽然勾起了一抹嘴角,“你终于来了。”
喜悦的语气带着渗人的疯感。
她扬起头,一双血红色的双眸直慑人心。
“从前的我。”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透着些许疯意和恐怖。
虞时晚骇然倒退一步,心脏几乎要撞出胸腔!
就在她退开的瞬间,镜中那血眸妖异的“她”骤然消散,如同被风吹散的墨迹。
镜面波纹平复,清晰地映照出她此刻的模样——披着淡紫斗篷,脸色苍白,一双浅琉璃色的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扩大,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悸。
随后镜框上面缠绕的银蛇开始如灰般渐渐消失。
符文随着那死去的银蛇一同消灭。
水平的镜面开始从中间破碎,碎得四分五裂。
她看着这面已经破碎的镜子,开始思考未来的她到底是想给她点什么提示。
如果刚才那个是未来的她,为什么……为什么她的眼睛会变成血红色。
空想无益,她得出去看看。
当她想要出来的时候,眼前的空间消失了,她又回到了她的房间,手心上停着的是裴淮真送给她的蝴蝶银链。
好像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
唯一有变化的大概就是她出来的时候披上了她在里面穿上的那件淡紫色斗篷。
“银色项链里面隐藏的芥子空间,是只要你想进去就能进去,想出来就能出来,无需法术咒语。”裴淮真的话语从她的上方响起。
“谢谢,我很喜欢。”说着,虞时晚握紧了这个银色蝴蝶项链,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神余光瞥向她房间的那面镜子。
为什么……是在裴淮真送的项链里面。
为什么会是这个时机。
到底是什么样的提示。
破碎掉的镜子。
血红色的眼眸。
渗人恐怖的笑。
等等,银蛇上面的蛊术咒语!
虞时晚拼命回想着那符号的样子,可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对了,我很喜欢那面镜子。”虞时晚观察着他的眼神。
“喜欢就好。”
他的眼神并没有往她房间的那面镜子去看!
所以……
“夫君是怎么想到会在里面放个镜子的?”虞时晚微微笑着,“还是那么大的全身镜。”
“我觉得你可能需要,放衣服的地方放置个镜子也更便于更衣。”裴淮真道。
“夫君真是周全。”她面上笑着,心里却在确定着答案。
那面镜子分明是放在书卷那里的。
裴淮真不可能撒谎,更不是会记错地方的人。
所以,那面镜子是未来的她做的手脚,可那是怎么做到的?
她的指尖摩挲着掌心的银蝶,一丝混合着危机感的兴味,悄然漫上心头。
这一切,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她开始非常确信,未来的她,一定会是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