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居然不是个结巴!
姚映梧听他话说得比自己还利落瞬间哑然失笑,她威胁别人时仅存残存的一点点恻隐之心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她夺过高琢的匕首学着他的样子威胁道:“要是你把今夜看到我们的事儿说出去的话……哼哼,后果自负!”
要不是有身后那个黑衣人架着,胡秉就两腿一软直接趴在地上了。就算他们不威胁他,他也不会说今夜见到他们了。
胡秉忙不迭地点头,“两位大侠,不知可否将食盒还给小人。里面的糕点陛下急着要,要是我没带到害得陛下就被肖小姐赶了出来,我可就要倒大霉了。”
胡秉的话让姚映梧与高琢对视一眼,没想到他们两个的关系都差到这种地步了。
高琢把食盒还给胡秉,“快走吧,别忘记把嘴闭严实了。”
“诶,诶。请两位大侠放一万个心,小人今夜是一路独行。别说人了,连只鸟都没见到。”
见他懂事,姚映梧与高琢相视一笑,放走了胡秉。
胡秉脱险后一刻都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地奔着上阳宫去了。
等胡秉跑远,高琢抬头看了看不早的天色道:“走吧阿缘,时辰不早了,咱们也赶紧去上阳宫吧。”
哗,哗哗——
莫旬给牧泓屿和肖遥冲上茶,他的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打转。
这两人自从进来坐下后也不看彼此,谁都没开口说话,气氛就这样一直僵着。
“陛……陛下,御膳房的糕点送到了,您要,要现在尝尝吗?”
胡秉在门外大口喘着粗气,一路上他都生怕那两个黑衣人反悔又追上来要他的命,于是头也不回的一口气跑到了上阳宫。这地方可有御守府禁军,谅那两个人也没胆子追上来对他做什么。
听到糕点送来了,牧泓屿这才如梦初醒,他今日是来跟肖遥和好的。
他对着肖遥笑道:“皎皎,今日我忙完政事后天色已晚,去和羹居买金乳酥已经来不及了,我只好命御膳房仿着方子给你做了点心,你尝尝怎么样?”
牧泓屿温和的语气不免让肖遥动容,她甚至觉得今晚牧泓屿是不是要跟她解释这些日子为何做出这些荒唐事了。
她也没了往日的冷漠以对,她朝着牧泓屿微微颔首,道:“好,拿进来我尝尝吧。”
得了吩咐的胡秉擦擦额上的汗,端着糕点走了进来。
食盒中装着比和羹居还要精致的金乳酥,一打开盒子,就是一股浓浓的乳香。
肖遥被这香甜的味道一勾,几日来偷着啃干巴巴的酥饼攒下的馋虫全被这味道带了出来。她胃口大开正欲好好吃一顿,可一想到牧泓屿还没跟自己坦白了实情,又顿时没了胃口。
肖遥硬生生忍住要吃糕点的冲动,她冷静下来,收回已经伸向糕点的手又望向牧泓屿。
牧泓屿本来看着肖遥准备吃东西正开心着呢,谁知肖遥的手又突然收了回去,冷下脸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牧泓屿嘴角僵了僵,他知道肖遥在等他的解释,可是……他没法说出来。
牧泓屿讪讪一笑,道:“皎皎是我错了,之前的事我们就当过去了好不好,以后我发誓,无论是大事还是小事我都绝不再瞒你。”
肖遥原本还抱有最后一丝的幻想,也在牧泓屿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破灭了。
以后……
肖遥不禁觉得好笑笑,他牧泓屿真拿她当傻瓜了,她来来回回被骗了这么多次,他竟然还觉得她会再给他机会让他来欺骗自己。
肖遥冷哼一声,将盘中的金乳酥推远一些,“牧泓屿你真是冥顽不灵。可笑我真傻,居然还对你抱有最后一丝期待,希望你能跟我坦白一切。牧泓屿,你变了好多,多得让我都认不出你了来。”
往事皆不堪回首,肖遥的心口像刀割般钝痛,她无力地说道:“你走吧牧泓屿,我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了。”
肖遥的哭诉狠狠扎进牧泓屿的心里,他慢慢品味着肖遥话中的意思,嘴角抽动了两下。肖遥觉得他变了吗?变得不如以前好了是吗?
想到这,牧泓屿脸上谦谦公子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了。他冷笑两声,将盘子又推了回去。
“我劝你还是吃点吧,到时候我们大婚,总不能让别人瞧见我大邺的皇后瘦骨嶙峋,病怏怏的打不起精神。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哪怕你再讨厌我,这辈子也休想离开我一步。”
“你……”
肖遥怒火中烧猛然站起身,可又想起这是皇宫她根本无处可逃又压下怒火坐到了凳子上。她偏过头去,不再看牧泓屿的脸。
牧泓屿看着她的侧脸好心劝道:“肖遥,你别想着逃出去。这皇宫上下都是我的人,你根本逃不掉。就连姚映梧和高琢都别想在我们大婚前见你,别对他们抱有期待,他们救不了你的。”
“牧泓屿你太过分了!我只是嫁给你,不是卖给你,你凭什么干涉我所有的事!就算你是皇帝,大婚前圈禁皇妃也是见不得人的事吧。大邺从桓帝起就没这个规矩,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捅出去,让你没法跟那些老臣和几个亲王交代?”
牧泓屿不在意的笑笑,“规矩是天子定的,我就是天子。从今天开始,大邺就有这个规矩了。”
咔嚓————!
是屋檐的瓦片被踩碎的声音,牧泓屿和肖遥正吵的热火朝天,根本没注意的这点响动。莫旬看他们二人吵架正看到兴头上,突然听到咔嚓一声,他皱紧眉头正想着要不要回禀牧泓屿时,就听到房檐上传了一阵猫叫。
莫旬刚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他暗道,还好他没贸然回禀,不然上去一看是只猫,牧泓屿这火就得冲着他发了。
屋檐上,高琢直到确认没人上来后才停下学猫叫声。他松了一口气,这琉璃瓦也太滑了,阿缘不会功夫待在上面确实太危险,还好他及时拉住了阿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