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彰施见姚昭桦眼圈唰的一下子红了,眼泪挂在眼眶摇摇欲坠。
他叹口气,他现在有点后悔早告诉她了。他就应该自己去看她妹妹到底有没有事,然后确切的告诉她,她妹妹的情况。
牧彰施安抚道:“我只是不确定才这样说,肃石看见她身边那人功夫很好,能护住她的。”
说完,牧彰施扭头给了肃石递了个眼色。
肃石接收到眼色,道:“啊,那个…那人功夫很好,娘娘放心即可。我当时看着十几个山匪围着他们,那人把他们打的那叫一个落花流水……”
“十几人!”姚昭桦眼眶中的眼泪终于坠下,砸在了地下啪嗒一声。
姚昭桦咬紧牙,擦去脸上的眼泪抬头轻声问牧彰施道:“我要出宫,你能帮我吗。”
牧彰施自然没法拒绝她,好在这离福乐宫近,姚昭桦到那换了身牧彰施之前的男装,让身边的柳笛穿上她的衣服回苍平宫,自己则假冒肃石坐上马车跟着牧彰施出宫了。
可怜的真肃石就瑟瑟发抖的躲在福乐宫偏殿,等着他家殿下办完事再来接他回齐王府。
秋意浓,西风叶落,雁南飞。
破庙外,几人将东西草草收好装上马车。马车上的遮光锦换成了麻布帘,乌木的马车瞬间变得没那么醒目。
牧泓屿赶马车,高琢赶着牛车,一切安排好后,几人准备出发。
肖遥和姚映梧正欲上马车时,从远处而来疾驰的马蹄声令两人人动作一滞。肖遥将姚映梧推进马车,自己则拿起了青龙戟。经过刺杀一事她也被搞得神经紧绷,一点声音都能让她十分戒备。
一出皇城,牧彰施就带着姚昭桦一路疾驰。狂奔好几个时辰,姚昭桦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妹妹。
姚昭桦出声呼喊,“阿缘!阿缘!”
牧彰施眉头拧紧,十分奇怪,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追上他们了。这座破庙离早上肃石说得地方很近,一整天他们居然一点没动。
听见长姐的声音,姚映梧不可置信的从马车里探出脑袋。
远处疾驰的马车上,长姐冲着姚映梧不停地挥手。姚映梧眼前一亮,真的是长姐。
牧彰施远远的将马车停在路边深草从中,他压低头上的帷帽,生怕被眼前几人认出来。尤其是牧泓屿和肖遥。
姚昭桦深知他们的关系不能暴露,自己飞快下了马车朝姚映梧的方向跑去。
看着姚映梧与长姐相拥的场景,几人都识趣的进了破庙给两人时间好好说说体己话。牧泓屿进去时,回身看了两人一眼,还被肖遥飞速拽了进去。
姚昭桦捧着姚映梧的脸看了又看,突然注意到她的手上包着一圈渗着血的细布,格外刺眼。
姚昭桦心疼的问道:“怎么伤的?”
姚映梧含着笑摇头,“不要紧的长姐,一点皮肉伤。再说了,出门在外,哪能没有意外啊。”
姚昭桦深知姚映梧说得对,只能心疼的把她紧紧抱进怀里安慰。
姚映梧依偎在长姐的怀里,心里是说不上来的轻松。
“长姐你怎么来了。”
姚昭桦压低声音在姚映梧耳边道:“长姐这次来一是担心你,二是有话要跟你说。”
能让长姐冒险离宫说得话肯定很重要,姚映梧抬起头道:“什么事啊长姐。“
“陛下病了,很严重。他开始怕冷,十月,太清宫就早早烧起了炭盆。陛下没日没夜的咳个不停,太医都说是咳疾,喝了药却不见好。只能靠高统领每日带一次药进来,陛下吃完就不咳了,身体也好起来不怕冷了。”
姚昭桦再得知陛下的病后也百般疑惑,陛下怎么会和妹妹得一样的病。她留了个心眼,买通一个宫人注意着太清宫。那宫人发现每次陛下服完药,药盒莫内侍都不假人手,自己偷偷烧掉。
她起了疑心,在莫内侍准备烧盒子时让青萝借着拿花种去找了莫内侍,青萝嗅觉灵敏,一下子闻到那盒子上有淡淡的血腥气。
姚昭桦得知后登时起疑,好巧不巧,妹妹现在服用的药她闻过,也有很淡的血腥味儿。
这下,妹妹的病也成了她心头的谜团。可陛下不是被下了乌寒毒才引发旧疾病重吗,妹妹自幼得病怎么会和陛下的病情一样。
长姐每说一句,姚映梧面色逐渐难看起来,陛下的病,居然和她一模一样。而且她也是吃什么药都不见好,只有吃了姜燃姑娘做的药才不咳了。
姚映梧心头的怀疑一下子都串连了起来,先是窦花娘服毒自尽后异常冰凉的体温她却感受不到。再是陛下重病后变得和她一样怕冷,除了特定的药,旁得药一点都不管用。
陛下是因为下毒病重,可她呢。
她生下来就病重,难道也是被下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