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大和丁大没想到舵主没惩罚他们,二人两眼放光,惊喜的诶了一声,争先恐后地挤出密室。
等两人走后,大舵主沉声道:“你做的对,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不宜动用家规处罚。收了人家的金饼,没办成事,对独春名声不好。你回去派个传话的童子,告诉他我们知道了此人身份,怕惹麻烦。按规矩把金饼退给他,顺便告知组织内众人,不许再动此人。”
二舵主狠狠啐了一声,“这是什么规矩!这个不许动,那个也不许动,合着我们独春这次吃了个哑巴亏。”
“你急什么?”
大舵主理着袖口的兰花,慢条斯理道:“主人自有考量,你整日跟在主人身边,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什么事该管,什么事不该管,你应该明白。”
大哥简单几句话让他彻底闭了嘴,也难怪大哥得主人器重,懂得就是比他多。
正午过后,日头西斜。
皇城宫门,高羡捏了捏眉心,疲惫的走在宫道上。
不知尘起有没有把话带给牧泓屿,他何日才能回来盛安。陛下的病更是一直没有好转,只靠着他摸索做的解药暂时解毒,眼看就要压不住体内的毒发了。
莫旬也真是的,下毒的时候下这么重的剂量,要是牧怀兴突然死了可怎么好。
哀叹间高羡突然看见宫门口出现了那个让他找寻了多日的身影,他赶紧摆出笑脸追上前道:“裴少监如今留任盛安为官,高某都还未恭喜大人呢。”
裴澄上马车的脚步一顿,又是他。他嘴角一抽,转脸过来时面上已经换上了得体的笑意。
“裴某一介小官,哪劳大人如此费心记挂。”
见裴澄眼神中藏不住的鄙夷,高羡换上一副悲痛欲绝的神情,“裴少监,此事高某也是被逼无奈。高某一介小官,不敢不听他的话啊。只是令郎的事,真与高某无关。”
高羡顿了顿,神秘兮兮的凑过去道:“您也知道,他惦记的是什么吧。”
高羡言语中虽闪烁其词,可提到阿衡时却无比坦诚。裴澄也有些拿不准主意,难道阿衡的死真与他无关?
裴澄心想自己如今在盛安孤立无援,不如先假意与他合作。若自己能借高羡之力成为七皇子身边的红人,到时候理想可成,也能替阿衡报仇。
裴澄擦擦脸上不存在的眼泪,“高统领所说裴某怎会不知,大人哪能拗得过他的意思呢。只可怜我那苦命的儿子,年纪轻轻就……唉,不提也罢。”
戏演完了,裴澄也没心思与他多纠缠,和高羡假模假样寒暄几句后便寻了个由头就匆匆走了。
几番试探,高羡确定裴澄没有记恨上他们,起码明面上没有。
宫门口的马车,尘起正等着高羡。他有事要问他,甚至等不及高羡回到高府。
走出宫门,高羡疑惑的看着出现在这儿的尘起。他现在不是应该带着姚映梧在高府等他吗?怎么来这儿了。
高羡心中登时生升起不好的预感,失手了……
那也就意味着小琢又知道了自己干的事。
高羡长吁一口气,说不定是自己胡想呢,按尘起的功夫,瞒着小琢抓姚映梧不是难事。
“不是让你在高府……”
尘起不听他废话,摇着高羡打断道:“红豆,我看见红豆了。她还活着是不是。”
“尘起!”
高羡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尘起向自己质问红豆是不是还活着的话已经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况且,红豆是他眼瞧着咽气的,怎么会还活着。
“尘起,师弟!你就是太想红豆了,眼花了而已。她真的死了!我亲眼看着她咽气的,你醒醒吧!”
高羡的话尘起听了无数遍,他从来都不信。可每次找到的‘红豆’都是他认错人了,难道这次也是他眼花了吗?那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尘起拽着高羡的手无力的垂下,真的又不是她吗……
宫门口,一阵马嘶声传来,高羡赶忙扯着失魂落魄的尘起退到一边。
他悄悄抬头,见齐王殿下的马车进了宫门。
高羡皱眉,奇怪,他怎么会这时候入宫。
等齐王马车走后,尘起也冷静了下来。
高羡沉声问道:“失手了?”
尘起错开眼,“小琢用命护他,我不好下手。”
高羡无奈地闭上眼,“算了,我也料到的,牧泓屿他怎么说?”
“我没见到牧泓屿,只有姚映梧和小琢。”
接二连三的挫败打的高羡毫无还手之力,“算了,再寻机会吧。这次私自绑姚映梧一是为了出去把牧泓屿找回来,二是做出姚映梧失踪的假象,拖延牧怀兴让我们拿姚映梧换火莲花的事。绑不到她也好,省得将来此事败露我就真的没办法面对小琢。到时候我再想办法劝牧怀兴等她回盛安动手吧,咱们手里还有能拿捏住姚映梧的把柄呢。走吧,跟我一同回高府去。”
进入宫门后,肃石停下马车气喘吁吁的问道:“殿下,我话还没说完呢您怎么就急着入宫来了。”
牧彰施步履匆匆,“你今日哪来这么多废话,她妹妹出事了我怎么能不告诉她。”牧彰施停下脚步,话里话外都是埋怨的意味,“你看见她妹妹涉险,为何不立刻出手救她?”
肃石一头雾水,挠了挠头问道:“殿下是说姚家二小姐吗?我就是路过见他们被山匪围住了,我就停下看了个热闹。她身边那个公子倒是武艺不错,我还没给殿下说完他出神入化的刀法呢,您就拽着我入宫了。再说了,姚二小姐出事关您什么事啊?”
“关我什么事?”牧彰施脸都气紫了,“她表弟死了她都伤心欲绝几日吃不下东西,要是她亲妹妹死了她不得跟着她去了。”
肃石惊讶道:“殿下您说谁呢,不会是贤妃吧?那可是您的皇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