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渐近,崔皓楠慌乱的双手撑地爬了起来,他走到春儿身后的屋门前,砰地将门关上,然后立在屋外,低声吼走了赶来的下人。
屋内,陆如月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整个人被吓得止不住的颤抖。
春儿上前,试着想要将她拉起。
陆如月却扭曲着身体不让她靠近。
模糊的视线中,身边到处是可以让她痛不欲生的刑具。
这熟悉的窒息感,一下子让她仿佛回到了那间牢房。
为什么!
她明明不是在珝王府,为什么......还是这样的结局,今日若不是春儿偶然进来,崔皓楠是不是就会将她捂死。
陆如月的眼泪不断地从眼角流出,染透了青丝,染湿了石地。背后的冰冷,让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再睁眼,崔皓楠已再次站在了她的身边。
春儿挡在她的面前,想要用身体将两人彻底隔绝。
“我......我刚才......不是故意的。”崔皓楠温润的开口。
陆如月通红着眉眼,没有说话,崔皓楠的语气又软了软。
“有些话,你不该说的。”
“有些事,也不该让人知道。”
说到这儿,崔皓楠瞥了陆如月一眼,见她还是没有反应,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奈道:“春儿,看好夫人,若是今日的事或昨日的事,有一个字被传出去......”
崔皓楠绷直了嘴角,像是极为艰难的吐出后面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崔皓楠说完,提步离开了屋子。
他离开没多久,屋外就多了两个小厮,两个小厮先是给屋门上了锁,然后又将所有窗户也关严闭死。
听着一扇扇通往外界的门窗被关闭,陆如月忽而笑了。
“春儿,他们想困住我。”陆如月喃喃出声。
早已被吓得六魂无主的春儿听见这话,明白但似乎又不明白。
“小姐......”
陆如月撇过头,满脸泪痕,她一把握住春儿的手低声哀求,“我想离开这儿。”
“我得离开这儿。”
“我不能让他们困住我。”
“我不能再给他们机会困住我。”
“好春儿,你帮帮我,帮帮我......”
满地狼藉情谊尽,就此离开搏后生,她看着春儿抱着她,拼命的点头,陆如月的心下终于重归平静。
这头,陆如月已打定主意要离开崔家,那头陆如年已经从杨妈妈和燕儿、梅儿那儿收到了接二连三的好消息。
不过短短两日,想不到她们已经拉拢到了五位壮士。
“小姐,按照这样的进展,想来过几日的计划,我们会大有把握。”梅儿脖颈处被勒的红印还在,却也挡不住她此刻的兴奋。
燕儿瞧着梅儿的样子,慢慢的红了眼圈,转身去药箱里将最好的跌打损伤膏拿了出来,走到梅儿面前要给她涂。
梅儿摆手,“用不着,我这点小伤,用不上这么贵重的药。”
燕儿拗不过梅儿,无法,只能看向陆如年。
此时,陆如年手握着毛笔,在抄录的名册上将帮忙的五个壮士的名字从名册上涂掉。
一边涂,她一边抬眼道:“梅儿,趁我们现在还有药,你最好还是涂上。”
“若真等十日后,你再想涂,怕是也不一定再有。”
此话一出,屋内刚才的兴奋劲儿一下子荡然无存。
两个小丫鬟对视了一眼,默默将头低下。
梅儿伸手接过燕儿手里的药瓶,打开药塞,动作轻缓的为自己涂了起来。
是啊,劫狱之后,他们就要面临逃亡的日子。
现在每一分每一秒的平静,她们自当该要好好珍惜。
不光是她们,陆如年对于此时此刻的平静也尤为珍惜,纸上的墨迹渐干,陆如年放下毛笔站起了身。
“忙了一整日,晚上你们基本也没怎么吃东西。”
“要不要我给你们露一手,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两个小丫鬟一听主子要亲手给她们做吃的,欣喜的两眼放光。
“小姐,那我们来帮你。”
陆如年豪爽点头:“那自然好。”
“一会儿,我们做好了,端去祖母的房里吃,让祖母和杨妈妈也一并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