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琼已经外出了,林家只剩下我们三人。”崇辉一把拉住了要冲出阵法的霞浦,沉声说道,“乌泽断了一臂,正是需要调养的时候。若此时你再追出去,林家便只剩下我一人。”
霞浦被他这么一拦,也稍稍冷静了些,顺着崇辉说的话细想了想,恨声道,“那就让她这样走掉吗?”
“我们不能去追,但外面可还有两个呢。”崇辉意有所指,“特别是那一位,对于惊坪的事,他该比我们更急。”
霞浦这才想起,林家主曾和他们详细说过,惊坪和石心,和林家的关系。若是这样想,石心却是该比他们更着急一些,倒不如把消息告诉他,让他和海琼去把惊坪追回来。
“可他们眼下在哪里,我们并不知晓。”乌泽白着一张脸说道。
就在他们三人讨论的时候,一道有些熟悉的渡劫期的气息从林家另一个方向飞来,落在了他们身边。
那人正是他们方才谈论的两人之一,石心。
他看着眼前的三位老祖,又看看一旁突然闭上了嘴的林家主和周围的林家弟子们,冷笑一声,“惊坪呢?”
乌泽眼睛一翻,差点背过气去。
只他一个人回来了,海琼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说明什么?
说明打从林家出去,这两人就没在一起行动!
不然他这突然回来,海琼总会告知他们的。
可他们没在一起行动,海琼怎的也不和他们说一声?
不对,海琼虽然没和他们说这些,但他们多少也猜到了,他们不会一起行动的。
当时还是崇辉提出的这个建议,明面上是派两个渡劫长老一起去抓祭品,实际上是利用了两人彼此看不上的性格,迫使他们分开行动,为林家搜捕更多的祭品。
祭品多一些,也能多布置几个祭阵,让林家的实力更强一些。若之后真碰上了围剿,他们也能有更大的胜算。
但此时说什么都晚了,惊坪已经被带走,海琼也没拦住惦记惊坪的石心。
现在该,说些什么呢?
言易水并不知晓林家此时是个什么样子,但她清楚,她把惊坪带出来后,林家肯定是乱成一锅粥了。
一想到这粥还有她的功劳,她就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子。
“你还哼起曲子了。”卫栗哼哼着表现自己的不满,“你知不知道,我都快吓死了!”
言易水稍稍有些心虚,没继续哼曲子了。
从前卫栗也说过,她这样以伤换伤的行为并不是很好。她因此改了些,这次便没以伤换伤。她用了两道保命魔息,换了乌泽的一只手臂。
但她这样的行为在外人看来,跟不要命了没什么区别。
虽说卫栗和她心意相通,多少能猜到她要做什么,会不会有危险。
但这样突然地用自己的要害往别人的攻击上撞,还是让她受到了些惊吓。
“抱歉。”她一想到那时卫栗担惊受怕的样子,便低下头道歉。
卫栗在剑中蜷成一团,抱住自己。
蓦地,她笑了,“我们半斤八两吧?”
她笑得很突然,但她的笑声听起来带着些许苦涩。言易水循着这点苦,很快便想到了她为何会在这时笑。
她是想起了那日在沙海幻境中,她想迷晕自己和石雪,以身祭剑的事了。
她们确实半斤八两。
一个不想让另一个担心自己,干脆把人迷晕,想着自己先祭了剑。
一个连招呼都不打,直接把要害往别人的攻击上撞,把人吓得不轻。
她抬手摸摸鼻子,小心翼翼地说道,“说明我们……天生一对?”
正常人都干不出这样的操作,但她们俩却能干出来,这说明什么,说明天生一对。
卫栗沉默了一会儿,她想吐槽言易水,问她上过学堂没有。
但想想她幼时的经历,闭嘴了。
“总之,我答应过你不做那些危险的事了。”卫栗哼哼两声,“你也要答应我,下次至少要和我说一下,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好,一言为定。”言易水笑着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