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在一旁昏睡的石雪若是看到自己在做的事,也会想办法阻止她。
她们一起在沙海幻境中度过了这二十几日,像是在外面度过了二十年一样。石雪和她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可谓是突飞猛进。
如此一想,也得给她吃点才行。
不过石雪对信任的人防备心都不高,比言易水要好骗一些。到时直接说给她吃能恢复伤势的丹药,她便会张嘴吃的。
把手里的丹药碾碎,再悄悄滴上十几滴刺羽果的汁液,卫栗把丹药敷在言易水的伤口上,一边小心地敷一边说道,“你背上也有伤,我看到了的,快点把衣服脱了!”
再过几个时辰便是沙海幻境的黑夜了,她也没敢滴入太多刺羽果的汁液。
言易水没说话,但藏在发间的耳朵却微微红了。
当着心上人的面儿脱衣服,这跟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但她若是不脱的话,怕卫栗直接上手扒她衣服。
那就更流氓了。
言易水红着脸把自己上身的衣服都脱下来,搭在手臂上。
头发被发簪束在脑顶,只有卫栗用发带扎住的几个小揪揪垂着,这会儿搭在她身上。
言易水的背很白,哪怕那几个小揪揪搭在她身上显得有些搞笑,但此时看在卫栗眼中,却仿佛只能看到她白皙的背。背上的伤痕纵横交错,有的伤颜色较浅,有的则较深。深的那些,是这几日新添的伤。
脱下衣服时,除了有些耳热,言易水也怕以卫栗的性格,看到自己背上的疤痕和新的伤会难过。
她静静地等了一会儿,背后的人果然没动静。她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有点冷。”言易水装作很冷的样子,假模假样地打了个喷嚏,还哆嗦了一下。
吓得卫栗忘了自己还在难过,赶紧把丹药敷在她伤口上。
石雪听到了动静,但连眼睛都不想睁开。
在她看来,这两人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都元婴修士了,怎么可能冷。
丹药很快就敷好了,卫栗又扯出一长条绷带,自背后帮着言易水把伤口都缠上。
缠好了绷带,言易水迅速地把衣服穿上。
原本背上没敷丹药时,靠在石雪背上稍稍有些痛感顺着被挤压的伤口传来。但现在,伤口处却十分清凉,疼痛感降低了许多。
正整理着衣领,想着刚好可以趁着伤口不疼了入定恢复灵力时,她突然觉得有些疲惫。
言易水敏锐地意识到了不对劲,她迅速转头看向卫栗。
“你……”
她只说了这么一个字,便扛不住刺羽果汁液的效果,靠在石雪身上睡过去了。
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她到底想要说什么。
是想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是想说,你想做什么?抑或是,你千万不要做傻事?
卫栗并不知晓,她已做好决定,无论她这句话能不能说出来,都不会让她的决心有丝毫的动摇。
因着刺羽果的效果,她说的时候声音很小。卫栗默不作声地看向趴窝在地的石雪,怕她听到言易水的话,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
但这只呆呆的雪狼只是抖了抖耳朵,尾巴都没甩一下,想来打了一夜后累得很,不太想动。
“你也吃点丹药恢复一下吧,身上毛都不帅了。”卫栗转过来凑到石雪身边,把丹药递到她嘴边说道。
石雪张开嘴。
卫栗抬手敲了她脑壳一下,“懒死你得了。”
说完便先故技重施,把丹药丢进她嘴里后,又瞬间挤了点刺羽果的汁液进她口中。
石雪没当回事,合上狼嘴把丹药咽进肚子里,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还吃了点别的东西。
过了会儿,石雪呼吸也平缓了起来,卫栗又抬手敲敲她的脑袋,她也没任何反应,她这才松了口气。
卫栗把拂霜自言易水背上取下来放在一旁,深呼吸几下,取出了自己的小册子。
看了一会儿,她发现自己静不下心。便转过身,看向靠着石雪昏睡的人。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舍。
可惜不能和她亲口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