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我要结婚了。”邢清汝脱下高跟鞋,声音沙哑得像蒙了层砂,疲惫感从每个毛孔里渗出来,“你自己提交离职申请,这套别墅给你。”
她没看他,径直走向客厅,背影挺得笔直,却藏不住难以掩饰的颤抖:“以后就不要跟着我了。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余生安稳生活,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清汝……你说什么?”何平安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手里的牛奶杯晃了晃,温热的液体溅在虎口,他却浑然不觉,“你在开玩笑对不对?我们不是说好……”
“没有说好。”邢清汝猛地打断他,终于转过身,冷艳的眉眼间爬满了红血丝,却硬撑着一副决绝的模样,“以前是我糊涂,把一时的依赖当成了感情。现在我要嫁给宋知礼,邢宋两家联姻,这才是我该走的路。你我之间,本就不该有开始。”
她刻意避开他的目光,指尖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爷爷的威胁还在耳边回响,何平安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她只能用最狠的话,逼他离开这个漩涡。
何平安僵在原地,188的身高此刻却显得格外单薄。他死死盯着她,眼底的柔光一点点碎裂,被震惊、痛苦和不敢置信取代:“一时的依赖?清汝,我们十三年的相伴,在你眼里就只是依赖?”
他一步步走向她,声音低沉得像在哽咽:“你明明不是这样想的。早上在宋氏,你看我的眼神不是这样的;昨晚我们还在说,要一起想办法摆脱家族的控制,你怎么会突然……”
“那都是骗你的。”邢清汝猛地别过脸,不敢再看他眼底的伤痛,怕自己一软,所有的伪装都会崩塌,“何平安,认清现实吧。你只是我身边的一个助理,一个家族派来的棋子,我们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联姻对我、对邢家都好,而你,也该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棋子?”何平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失控的绝望,“我在你身边十三年,护你周全,陪你熬过所有艰难,在你眼里,我就只是一枚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
他伸手想碰她的脸,却被邢清汝猛地躲开。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语气冷得像冰:“是。所以,拿着钱和别墅,赶紧走。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客厅里的暖光变得刺眼,何平安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眼底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曾在他怀里撒娇、在他面前卸下所有防备的邢清汝,会突然变得如此陌生而狠心。而他不知道的是,她每说一句狠话,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疼,只是为了能让他安全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