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间的暖光柔和地洒在她脸上,她攥着一次性纸杯,指尖微微用力,眼里带着几分试探与委屈,重复道:“秋笙,你都快一个月没来跟我聊八卦了,可以告诉我是因为什么吗?”
“秋笙”两个字,像柔软的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又带着尖锐的刺痛。这是一个月来,她第一次再用这个亲昵的称呼叫我,褪去了职场的恭敬,只剩从前聊八卦时的坦诚。
我喉结动了动,避开她清澈的目光,看向窗外的雨景,声音有些干涩:“最近……工作太忙了,没时间下楼。”这个借口苍白得连自己都骗不过,尤其是在她坦荡的注视下,更显心虚。
她沉默了几秒,轻轻放下纸杯,声音低了些:“是因为总裁找你谈话了,对不对?”
我猛地转头看她,眼里满是错愕。
她避开我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我听到同事们议论,说总裁提醒你不要对我太特殊……所以你才刻意疏远我,对不对?”她顿了顿,抬头看我,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就连刚才,你也是为了避嫌,才对长温那么凶的,是吗?”
茶水间的空气瞬间凝固,暖光下漂浮的尘埃都像是停住了脚步。我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承认是因为总裁的话,就等于告诉她“我在意旁人眼光胜过在意你”;否认,又无法解释这一个月的刻意疏远。
沉默像潮水般将我们包裹,她眼里的失落一点点蔓延,攥着杯沿的手指渐渐收紧,指节泛白。我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委屈,心口像被什么堵住,闷得发疼。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知道同事的议论,知道总裁的谈话,甚至知道我刻意的疏远。可她没有质问,只是用带着期盼的语气,轻轻问我“是因为什么”。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玻璃的声响格外清晰,衬得茶水间愈发安静。我喉结滚动了无数次,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一个字,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眼里翻涌着愧疚、在意与无法言说的挣扎。“星若,你没事吧?” 杨长温的声音突然打破茶水间的寂静,他推开门闯进来,目光在我和徐星若之间来回扫视,带着刻意的关切,“刚才宋总那么凶,我怕你受委屈,特意过来看看。”
他的闯入像一把利刃,划破了我们之间紧绷又暧昧的沉默。徐星若下意识地往我身边靠了靠,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轻声说:“我没事,谢谢你。”
杨长温却像是没看见她的疏离,径直走到她身边,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又像是说给我听:“其实刚才真的是个意外,我不是故意要摔在你身上的。宋总可能是误会了,毕竟……他之前对你那么特殊,现在突然疏远,难免心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