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就是吵架。
连生日都不记得。
太...不合格了。
他十八岁回国,特意寻找照顾的人,却被他们如此的轻视对待。
说实话他很生气。
柏祈年没开灯,拄着拐杖慢慢回房间了。
深夜,柏祈年躺在床上,没睡着,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劈里啪啦’的声响。
他穿了件外套起床,拄着拐杖走出去。
沈晏回到房间洗了个冷水澡,经历了这么多次,他以为他的情绪是平静的。
也确实是,脑子一片空白,可怎么也睡不着。
辗转反侧,摸黑起来,想去酒库找酒喝,忽地想起来他们现在住在科技新城的大平层,这儿没酒库。
于是现点了附近的外卖,送了一打啤酒。
客厅的地灯被打开了,灯不亮。
借着微弱的灯光,柏祈年看到沈晏坐在地上的身影,旁边堆了几个空酒瓶。
他暗叹一口气,将客厅的大灯打开。
沈晏转头看着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过来,眼神迷离:“吵醒你了?”
“没有,睡不着。”
“哦。”
沈晏又慢慢的转头过去,将头躺在身后的沙发上。
柏祈年走过这一地狼狈,向厨房方向去。
不一会儿,厨房传出一些烟火气。
沈晏懒懒的看着柏祈年活动的身影。
小瘸子。
会做饭的小瘸子。
想着沈晏笑了。
“醉了没?过来吃面。”柏祈年一手端面一手拄拐杖。
“行行。”沈晏起身。
熟悉的青菜鸡蛋面。
沈晏坐下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你可真身残志坚的,瘸着呢还大半夜给我煮面吃。”
柏祈年抬手敲了一下沈晏的头:
“闭嘴,吃你的。”
沈晏小声嘀咕了一句,没再说话,安静的吃面。
热气升腾,白雾飘渺,熏的沈晏恍惚了一下。
白雾好像变成了十六岁那年的白烟。
沈父沈母强强合作,这么些年,一直沉迷于工作。
沈晏五岁以前都是自己住在大别墅里面,只有保姆照顾着他。
大概是看沈家父母经常不回家,而沈晏又还小,保姆渐渐心大了起来。
先是克扣饮食,再是动辄打骂,到后来的不闻不问。
小小的沈晏饿的不成样子,变故发生在五岁那年的生日。
那年沈父沈母难得回来了,柏祈年一家也来给他庆生。
回来的突然,保姆也没有提前准备,那时候的沈晏已经饿了两天了。
于是,在吃完一顿饱餐的晚饭后,夜晚沈晏就疼的蜷缩,只能发出小小的痛苦呻吟声。
声音惊动了和他一起睡的柏祈年(沈晏要求的),匆忙的起来去喊大人,带着沈晏去了医院。
检查结果显示长期营养不良,阶段性的断食,一时间吃太多了,胃难以接受。
沈父沈母大发雷霆,辞退保姆后派人追究了她的法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