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黄陉呲牙咧嘴的样子,苏灵音勾了勾唇,语气佯装埋怨道:“别把我匕首一并带走呀。”
“你....你.....”黄陉的右臂已经抬不起来了,也就是说他目前丧失了攻击的能力。
“老爷爷,小心身体呀,我这匕首淬了毒的。”苏灵音一脸担忧地提醒道。
黄陉眼睛瞪大,随即腋下火辣辣的疼,疼得额头上立马汗如雨下。
“哎呀,毒性有点强,老爷爷还不回去治疗吗?那.....啧啧啧....”苏灵音眼里戏谑,脸上却为难道:“那今日就是我们大秦铁骑踏平蛮彝的日子了。”
“撤!撤——”黄陉大喊道。
“你和我玩阴的,你等着。”撂下狠话,黄陉转头快马加鞭往回赶。
苏灵音耸了耸肩,“上战场,谁还和你讲这个。”随即白了一眼。
蛮彝族来的快去得也快,戈高刚杀完一人,抬眼四周便只有秦兵了。
看着已经跑了几米远的蛮彝兵,戈高向身旁肖锋道:“什么情况,怎么撤了?”他身上才微微出汗。
肖锋摇了摇头,向不远处肖锷喊道:“哥,这是怎么了?”
肖锷朝着苏灵音扬了一下头,“夫人伤了黄陉,他们怕了。”
一声“哦吼——”吓得肖锋一抖,然后骂道:“戈高你有病是吧。”
戈高没理,“夫人....”他刚要喊出声,稳了稳,改口喊道:“主帅万胜!护我疆土!”
随后众将士在城下举着武器,齐声高喊:“主帅万胜!护我疆土!主帅万胜!护我疆土!.....”得胜鼓敲得咚咚响。
苏灵音紧绷的神色骤然松开,她唇角向上一挑,露出一抹明朗的笑。
长睫微微颤动,眼底盛着得胜的光,苏灵音抬头发现城墙上空无一人,心中一紧,他的伤。
苏灵音立马驾马回城,士兵纷纷给她让路,马上到了城门口,城门从内打开,有一人站在那,笑着等着她。
“璟衡。”苏灵音唤道。
陆璟衡张开怀抱,尽管肩上还有伤。
苏灵音眼底闪着一点点晶莹,立即下马跑去,与陆璟衡相拥。
“我们胜了。”
陆璟衡紧紧揽着苏灵音腰,侧着脸贴着苏灵音的额头,心里终于安稳,他道:“嗯,辛苦了,我的主帅。”
夜半,庆祝的篝火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橙黄色在他们的眼底冉冉升起,帐篷上的人影欢快的舞动着。
他们一会唱着苏灵音不太熟悉的边塞歌,一会拉着身边的战友,舞动着僵硬的身躯,做出各种各样奇怪的舞姿。
袁义坐在戈高旁,难受的呲个牙,抱着自己的肩膀来回摸,感受着不存在的疼痛。
戈高神采飞扬的,将两个手指并拢,在自己腋下上下插动,袁义嘴角越是拉平,他学的越是夸张。
隋城的今夜,注定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三日后,京城司马府。
隋城大胜的消息已经传回京,还有蛮彝来的信件。
金景澄耳边传来,纸张被迅速捏折的咔咔声,他看着孔辛远快要竖起的眉毛,眼底轻笑。
有苏灵音在,他知道隋城不会出事。
金卓翊站在一旁,拉了拉金景澄的衣袖,轻声道:“什么情况?”
金景澄睨了一眼金卓翊,这人是前些天金榕送到司马府,称金家全力为司马大人效力。
金榕倒是坐不住,江南有名的望族,也成了京城大官脚下的支系。
金景澄没回金景澄,孔辛远之事他已经不再想管,现在的他只想找个机会脱离这里,离开京城,离开满是食人魔的地方。
孔辛远深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去,他勾了勾手指。
李管家双手乘着小香炉到孔辛远的面前,孔辛远将信纸放进去,火星与白烟在信纸间乱窜,几吸过后,信纸迅速被明火吞噬,化为灰烬。
孔辛远轻声道:“陆璟衡这都测不出你的生死,那就只好让你回京了。”
金景澄不动声色的盯着孔辛远的举动,他已经猜到孔辛远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但这次是何手段,整日在孔辛远身边的金景澄也摸不到头绪。
不过很快金景澄就知道孔辛远这次的计谋。
朝堂高台,金景澄站在后面看着已经站出来的‘司马大人。’
“臣有本要奏。”孔辛远弯腰行礼。
“说。”许是边疆的胜战,今日秦帝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孔辛远的声音陡然变大,“臣要参骠骑大将军陆璟衡,虚列军籍,冒领饷帑,坐吞军资多年。”
秦帝脸色一变,“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