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南?”苏灵音细细想到,那日将军府上确实有人拜访,随后陆璟衡才到书房,她得了消息带着糕点,也看到这本蓝皮账单。
“师姐还有一件事。”程心皱着眉道。
“你说。”
程心道:“林海南被杀了,还有他的一家老小,无一活口。”
此话一出,苏灵音眼睛移向程悦,程悦放下蓝皮账单,摆着手摇着头,瞪着眼道:“可不是我!我问完就离开了。”
苏灵音嘴角一勾,被程悦的表情逗笑,“我可没说是你哦,我是要问你怎么回事?”
“哦哦。”程悦回想道:“当时是这样的……”
京城外树层密林,春风吹的人格外舒服。
林海南一家消无声息的装扮商贾出现在这里,他们并未走官道,而是架着马车走那泥泞小道,冰雪化成水,脏了家奴的布鞋与裤脚,还有奴婢的裙摆。
伴着未知名的动物粪便,恶心极了。
程悦一路跟了过来身形隐匿在树丛之上,她算着离京的路程,觉得在这一处还算空旷的草地,拦截林海南的马车最为合适。
程悦脚尖在大树杆上一蹬,从天而降,落在林海南的马车队伍前。
衣袂飞扬,那身紫罗绫衣在风的加持下更显漂亮,她脸上挂着紫纱遮盖容颜,手里拿着极为精巧的单刀,背上一把轻弓。
车队最前面的是管事的家奴,自是看出来者不善。
“去、去叫老爷,快去。”扒拉着身旁的小厮让他找老爷。
家奴嘚嘚嗖嗖抬手抱拳,弯着腰道:“女、女……女侠。”好不容易叫出了名字,被程悦一个动作给吓跪了。
程心右手拿着刀,一刀拍在家奴的身上,语气凌厉:“让开,林海南人呢。”
此时林海南靠着小厮的搀扶,下了马车,他的手开始发颤,没想到御史大夫竟这般快的找到他,可他毕竟给御史大夫卖了半辈子命,他不敢想……不会的,不会发生的。
程悦走到林海南面前,直接将刀架在他的左肩,紧贴着脖子,“我问你,那日你去将军府做了什么。”
因为此次是暗中返乡,所以家奴带的极少,程悦这般架势竟然无人敢拦。
林海南的头立马吓出了冷汗,不过他知道,此人并非御史大夫的人,不然不会知道,还找上门来。
他尽量抬起下巴,将头往右侧道:“女侠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不要动刀。”
“啧。”程悦最厌烦答而乱应的人。
下一瞬,冰冷的刀面拍在了林海南的脸上,激的他寒毛立起来,惶恐不安的看着程悦。
一脸鼠相,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要不是程心与师姐,让她未在搞清楚状况先不许见血,她真想让林海南老实点。
“我问,你答,不许说无关的事,我这刀可好久没有饮血了。”程悦说完一挑眉。
林海南立马回道:“知道,知道,知道……”声音越来越小。
“那日你去将军府干什么?”
“去与陆将军说理,让她把我女儿放了。”林海南答的很快。
“只有这件事?”程悦眯着眼睛,似吐信子的长蛇,又道:“还有呢?”
“还有……”林海南犹豫了。
“说!”程悦震慑道。
林海南全身一得瑟,声音发抖,“写了一本账单。”
账单?程悦捕捉到了关键。
继续问道:“谁的账单?”
“御、御史大夫的。”
没等程悦细想,林子内突然有一处鸟雀乱飞盘旋上空,叽叽喳喳,程悦看到了,她侧耳细听那个方向。
有人,还不少。
程悦了然,收了刀,运用轻功离开原地,不翼而飞。
不过她并未离开,只是又再一次给自己隐匿在群树中。
林海南呼出一口气,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发现那人真走了。
在地上啐了一口,道:“妈的,敢白日行刺,没了王法。”
“继续赶路。”要早点到岭县,岭县是他的祖籍地,山高水长到时候隐姓埋名,他这几年的辛苦钱,够他挥霍了。
“扶我上马车。”他的手还在做颤,让小厮扶着他上的马车。
在车队向往行驶一公里后,一群蒙面骑马的壮汉,将林海南的车队围了起来。
他们个个腰上别个大刀,用黑布蒙着面,身穿山里土匪的乱布毛衣,一部分人下了马。
他们的铁刀刀背上镶着三个铁单环,随着他们上前发出让家奴头皮发麻的碰撞声。
“老、老爷——”家奴这次自己大喊着往后方跑去,“老爷遇到土匪了!”
林海南坐在马车里,眉头一紧,立马掀开了马车帘子,赫然数十名膀大三粗的土匪出现眼前。
可京城郊区的外围,怎么会有土匪?
他偷偷咽了咽口水。
“可是林海南的车队?”打头的土匪吼道,说罢绕了绕手腕,白晃晃的刀子也跟着动。
林海南手用力扒在车框上,指头按的发白,结巴道:“不…不是,我不认识。”
土匪头子笑出声,仍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