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景澄听后面色难看,嘴角向下。
杨婉柔极为清楚那是他表哥要发火的表情,怒指翠果的头,“你说谎!你这个贱婢,敢污蔑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婉柔,你在京城还是那般任性妄为,就让姑姑带你回江南。”
“表哥,那都是贱婢一人之语,你不能只信她不信我,我才是你的亲表妹。”杨婉柔眼里急得快哭了。
金景澄有些动容,眼神不似刚刚凌厉。
此时头上一句坚定的声音响起,“她不是奴婢。”
楼下的人纷纷向上看,苏灵音扫视一眼底下的人转身一边下楼一边道:“她的卖身契在她的手上,她不是奴婢。”
“你是谁?”杨婉柔问道,看了一眼翠果一眼,嘴角轻勾,“哦~原来她是你的狗啊,出门在外管不好狗就别出门,再咬到贵人。”
“婉柔!”金景澄瞪了杨婉柔一眼,制止住杨婉柔的话,杨婉柔不清楚被凶的愣在原地。
金景澄第一眼见翠果就有些眼熟,现在终于想起来,他与苏灵音第一次见面时,见过她。
金景澄两眼一直盯着苏灵音,随着他移动,真的是她!
没想到他们这般有缘,他来京日子不长就已经见过三次。
“夫人。”翠果小声念道。
苏灵音来到她身边,“不怕。”苏灵音轻拍翠果的手,问道:“她伸手抢的还是她婢女抢的?”
“都有。”翠果道。
苏灵音听到回答,将翠果挡在身后,上前一步,语气平淡又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势。
“小姐初次进京,看来是不懂京城的规矩。”
“陆夫人,我表妹性子娇蛮如有得罪之处还请莫怪。”金景澄先一步出面,希望苏灵音能看在两人多次帮助之谊,宽解一二。
可惜金景澄不了解苏灵音的性子,莫不说当初她马下救人就已经抵过金景澄当面出证。
就算她欠他的,她也不会事事依顺。
“二人初到京城还未听过传言,那我本人就亲自告诉两位。”
苏灵音的眼神如锋利的剑,直盯着杨婉柔,“在京城远离一个叫苏灵音的人,因为她嚣张跋扈,睚眦必报,出门第一步就是带好眼睛,离她和她的人越远越好。”
“听懂了吗?”苏灵音说完又看一眼金景澄。
金景澄被苏灵音的那一眼烫到般,缓缓垂眼,她可谓锐意尽显啊,明明见过这么多次也丝毫不给脸面。
金景澄不禁想起什么嘴角轻轻勾起,算了,有女子这般潇洒倒也让人心生羡慕。
杨婉柔缓缓咽了一口口水,她从未见过如此轻世傲物之人,简直是难以置信。
“你以为你谁啊?苏灵音?”杨婉柔不屑念起苏灵音的名字。
眼睛从上到下打量一番苏灵音的穿着,衣服就是普通绸缎,倒是头上的赤金与珍珠做的流苏晃的眼的疼。
“表哥,你听说过苏灵音的名号吗?怕不是哪个倚财仗势以为财钱就是她张狂资本的蠢笨商女。”杨婉柔戏谑道,中间还夹杂着几分笑意。
没等苏灵音开口,金景澄语气低沉训斥道:“杨婉柔你住嘴,陆夫人是当今苏丞相之女,骠骑将军陆璟衡之妻。”
显然金景澄说出来的一个个的代称将杨婉柔压懵,再次打量起苏灵音,心里满是不相信。
她们金氏虽是世家,可按实权目前金氏并没有一人拿出,这也是他们来京城的目的。
现在告诉她面前的女蛮子竟是丞相之女,将军之妻,刚刚她所说的话如巴掌扇到她的脸。
“我…我……”
杨婉柔支支吾吾起来,她心里更加气愤,可面前之人得罪不起,要是被母亲知道我一出门就惹丞相之女,一定会罚我跪祠堂的。
她不要跪祠堂。
杨婉柔看向金景澄的脸,贴近金景澄胳膊,委屈的扯了扯他的衣袖。
金景澄自然察觉杨婉柔的小举动,无奈叹气,果然杨婉柔还是这般,一点也听不进长辈的告诫。
可身为他的表哥,他不能不管,烂摊子而已,从小到大都是他收拾的。
好在今天是遇见的是苏灵音,他猜测苏灵音不会过多发难,实在难消气,大不了他多买些礼品赔罪。
“陆夫人,家妹已知错,可赏在下几分薄面,宽恕家妹冲撞之举,在下日后定当报之。”金景澄拱手行礼道。
“睚眦必报,金二公子以为我在与你闹笑话?”苏灵音反问道。
“那陆夫人想要怎样赔罪,在下毫不推脱。”
苏灵音侧目看着杨婉柔身后的婢女,那奴婢与苏灵音的视线撞上,心中一紧,慢慢挪步到杨婉柔身后。
“刚刚争抢胭脂时有她吧。”苏灵音说的轻淡,却意味深长。
“小姐。”婢女眼泪快掉了下来。
杨婉柔又拉了拉金景澄的衣袖,那是她从小陪她婢女。
金景澄冷着脸,唤道:“铃儿上前。”
自知二公子已经发话,自家小姐定是不会再替自己求情,铃儿低着头咬紧后槽牙走上前。
看金景澄如此上道,苏灵音满意点了下头。
“翠果,她刚刚用多大力气抢的,你就用多大力气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