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巧兰抿了抿唇,她不敢说出孟欣淼的名字,她所有的东西都要依靠孟欣淼,若是说出孟欣淼她在京城便真的待不下去了。
左右都是错,不如自己承担一切,孟欣淼日后一定会念自己一份情的。
“是我将苏灵音拽下池的,我本想推苏灵音下水,不料被她躲闪掉了,我掉入池后心怀怨恨,便抓着她脚踝拉她下水。”
说完林巧兰哭了起来,泪水混着水滴。
在旁人眼里倒是不知道是在擦泪还是水珠,有些滑稽。
陆璟衡眉头一跳,林巧兰是多不把他这个将军放在眼里,敢动将军府的人。
“敢问林小姐令尊在朝中任何职?”
林巧兰手指控制不住的发颤,眼里含泪怯懦道:“监察御史。”
“正八品下。”
陆璟衡直接道出职位的品阶,所有人看林巧兰的眼神多一分怜悯,说实在的他们也不知道惹怒陆璟衡是什么后果,但他的威名没人敢自讨没趣。
陆璟衡用着极为平静声音道:“我与夫人为一体,你害他同害我,林小姐既然未曾给我交代,那我只好自己来讨。”
“孟小姐今日是孟大人寿宴,陆某不想打搅,夫人体寒在下便进行回府。至于此事将军府不会作罢,林小姐我会派人交给官府。”
陆璟衡一切都安排好了,孟欣淼自然强装镇定应下,“陆将军放心,欣淼定会告知家父。”
陆璟衡转身时与金景澄短暂的交汇一眼,金景澄迎着陆璟衡的视线礼貌的点了点头。
陆璟衡收回目光,抬手揽着苏灵音的肩膀,“我们走。”
金景澄看着两人的离开的身影,原来她叫苏灵音。
“哎!看什么呢?”谢辛从后面撞了他一下,金景澄移开了视线,“没什么。”
“没想到我们的金二公子,竟然会出来当人证,怎么想的?”
金景澄挠了挠头,笑了一下,“好人好事。”
谢辛一脸懵,“啊?”
金景澄推着谢辛的胳膊,“走了走了,喝酒去。”
马车内没有寒风,只有一小炉的炭火,终于让苏灵音感受到一些暖意。
她的脸不似之前的苍白,反而粉红了起来。
苏灵音紧紧拉着大氅,用力将自己裹住。
视线里看到陆璟衡还在滴水的头发及全湿的衣服,“刚才的事多谢了,其实你不必跳下来,我会水性的。”
“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苏灵音会水,当时看到苏灵音入水的场景,他的大脑还来不及反应,身体便提前一步到那了。
陆璟衡手指蜷了蜷,他在想如果知道苏灵音会水性他还会去救她吗?
应该不会,刨除身体比脑子还要快的情况下。
“林巧兰为何要推你下水?”陆璟衡问道。
苏灵音十分不想动,可忍不住抬头上下看了一遍陆璟衡,“你不知道孟欣淼心悦于你?”
“不知。”
陆璟衡一直待在军营,不知儿女情长之事,对女子莫名其妙的示好只会觉得另有所图。
苏灵音白眼一翻,陆璟衡果然是木板,脸是木板,感情上也是木板,孟欣淼看向陆璟衡眼睛都要会说话般,陆璟衡还‘不知’中。
“因为我在京城名声不好,又是你的夫人,孟欣淼自然看不惯我,林巧兰为孟欣淼出气,便想将我推入池中让我难堪。”苏灵音靠在车壁轻声道。
陆璟衡脑中晃过关于孟欣淼的碎片,无一例外全是她娇羞的模样。
原来苏灵音落水是因为他。
“既然你已看清他们的目的,为何还要与他们过去?”
“我不去为你祈福,明日陆将军与陆夫人感情破裂的戏码就会在街里传遍。”
苏灵音感觉自己有些困了,脑袋还是有些胀痛。
陆璟衡垂眼深思,苏灵音尽心的假扮成一个贤惠的妻子,可若是明知是危险也要假装下去,他不愿。
那样只会让自己在外界处于被动情况,他想就算拒绝也会有合理的解释让外界信服,他的同盟者不需要牺牲自己来换取不平等的东西。
“以后再有此种情况,还请二小姐直接婉拒,不必为约定让自己身处危险中。”
“二小姐?”
苏灵音已经闭着眼睡了过去,脸上病态的酡红让陆璟衡预感不对。
陆璟衡直接抬手手背轻贴上了苏灵音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陆璟衡眉头一蹙。
“二小姐?”苏灵音仍未醒来,陆璟衡轻轻摇晃着苏灵音,“苏灵音,醒醒。”
除了马车的声响,无人应他。
“宣明,快些驾车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