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沈知微转过身看他。
“发生什么事了?”徐斯远快步走进书房,将坐在椅子上的人搂进怀中,“是不是白天在公司受了什么委屈?有人欺负你?”
沈知微靠在他身上,无言地摇了摇头。
“受委屈的是你,被欺负的也是你……你怎么不告诉我?”
徐斯远有些莫名其妙,露出不解的神色,“我受什么委屈?”
“我都知道了。”沈知微坐了起来,“你因为坚持要帮爸爸翻案,所以得罪了很多人。”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徐斯远松了一口气,“这些阻力我早就预料到了。”
“那为什么……”沈知微讶异地仰起头看他。
“其中一个原因当然是因为你。”徐斯远斜靠在桌旁,嘴角浮起笑意。
“第二个原因,自然是因为光年动力冤枉好人。我作为CEO,有拨乱反正的责任和义务。”
“至于第三个原因……我跟他有私仇。”
沈知微点点头,“毕竟他也想对你下手。”
“这是其中一部分的原因吧。还有另外的部分,就是他竟然想利用你做他的刀。”
“以前的我可能觉得死了就死了。但如果是你因为被他误导,怀着那么强烈的恨意来杀我,我还是会难过的。”想起之前的事,他不觉皱眉。
“而且我死了,你是杀人凶手,让徐晋这样借刀杀人,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那我就更难受了。”
“当然……我也感谢他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
他的声音很轻,也没有责怪的意思。但沈知微依然还是觉得内疚。
“说起来,他的这种行事方式,是不是跟老爷子学的?”沈知微从椅子上站起,直直地看着徐斯远。
“你是想说……当年的事?”徐斯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相信老爷子不会想你死掉,我指的是三年前那件事。我爸爸的事……”
徐斯远的眼神变了变,“你这个问题,我也有想过。”
“只不过……我觉得事情只会到徐晋这里结束。”他的神色很复杂,“毕竟那些事确实是他做的。”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忽地笑出了声,“那个老狐狸,不会轻易沾上这种事的。”
“他对谁的死活其实都不是很在意,他在意的就只有光年集团。”
“正因为这样,他也是最可能会做出那种事的人!”沈知微咬唇。
但……事件是不是只能到此为止?
如果徐晋不说,他们好像也没有办法继续追下去了。
哪怕徐晋说了,恐怕这一切也没有证据。
“徐斯远,你什么时候回去看你爷爷?”沈知微吸了口气,“我要跟你一起去。”
“……以什么名义?”他挑眉,“微微,你不会想像当初对我下毒那样对他下毒吧?”
“我……”
“不行,你不可以再做这种胡闹的事。”徐斯远皱眉,“你就算不想我,也想想你爸妈,你们马上就可以团圆了。”
“怎么可能不想你?崔秘书说了,我们还要做出一种恩爱美满的形象呢。”
“哦?”
“我答应他了。我说需要我出现的一些采访营销之类的活动我都可以配合。”
“你没必要委屈自己做这种事。我只希望你能随心所欲。”徐斯远注视着眼前的女子。
“徐斯远……”沈知微抬起头,一双大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你愿意一直保护我,我很高兴。但既然我已经答应了跟你结婚,我就不可能一直那么懵懂无知。”
“我希望我可以跟你站在一起。我不想每次都只有你来帮我,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难道夫妻不应该就是这样的吗?”沈知微撇撇嘴,“虽然吧,我还在适应着这个身份……但你遇到了问题,我当然不能袖手旁观。”
徐斯远垂眸看着她,心里一动。
“是……”他嘴角绽开笑意,“我觉得在这种事情上,你的领悟能力比我高多了。”
“是我的想法太狭隘了。”
“那当然,我可是很聪明的。”她眯起眼睛,“你可别再一天天把我当成清澈愚蠢大学生了。你要是遇到了什么问题,也可以告诉我,或者我可以帮你呢?”
“就算不能帮你,也可以跟你聊一聊。”
“我已经习惯自己解决问题了。”
小时候爸爸不管他,他没有可以求助的人。后来到了爷爷身边,爷爷只告诉他要学会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这个世上没有人可以依赖。
可她说的话……好像永远都是跟爷爷相反的。
总是不知不觉间瓦解着他心里一直认定着的东西。
“好吧。”沈知微耸耸肩,“我只是觉得,你偶尔也可以依赖一下我。”
“好。”昏黄的灯光下,徐斯远的眼神不觉变得温柔。
-
第二天是约好了跟爸爸见面的日子。徐斯远特地让司机送唐珍和沈知微还有刘烽到青城监狱。
唐珍前两天特地买了新衣服,修剪了头发,今天还提早起床化了妆。
此时她正坐在沈知微身旁,看着窗外,目光有些游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也对,爸爸入狱之后,妈妈都没有来这里看过他。
算起来,他们也有三年多没有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