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医生的嘱咐和测出的最佳手术时间,雪之正式进入手术准备期。
这段时间对他来说算是难得的休闲时间。
他在车元昇家里住着,醒了就被抱来抱去,连地都不用下,想要什么,一伸手就立刻有人帮他做好。
alpha比他之前的丈夫还会伺候人,甚至把他当作小宝宝一样照顾,恨不能包办他生活里所有事。
这男人和他的前夫一样,只要是他的事,就绝不让家务机器人插手,在享受做老婆的力工的同时,生怕这没有灵魂的东西也会惦记上自己单纯漂亮的老婆。
期间他的前夫谢钧——又或者是寇瑛——还来找过他一次。
只是他现在的丈夫完全没让他见着这人,恐怕刚一出现就立刻被请走了,等到一个多星期以后才告诉了他这件事。
那时他躺在浴缸里昏昏沉沉,手里捏着橡皮小鸭子,快要睡倒在温热的水里。
alpha的声音隔着水声,听起来模模糊糊,不甚真切。
雪之听见谢钧的名字时,手下意识动了一下,把橡皮小鸭子捏出一声响,把自己吓得一激灵,清醒了。
“他直接就走了?”他问了一句。
不仅直接走了,还能忍这么久也不来找。
和他记忆里前夫的性格不太一致。
“我向他解释了你的身体状况,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就走了。”车元昇的视线毫不掩饰的落到妻子身上,“很奇怪,我们现在住的地方不是我当初登记在档案里的住址,为什么他还能找过来?”
他的声音渐渐轻了,试探着。
栀子花的香气混合着浴球的香味飘了满屋,其中混杂着的那点工业香精的味道刚好可以盖过对方信息素里残存的松柏味道——是的,两人已经结婚快一个月,竟然到现在还没有变成事实夫妻。
一方面是雪之正在为手术做准备,车元昇害怕出事,没敢真的做,即使有也只是边缘行为,并未真成过事。
另一方面则是,车元昇虽然年龄比另外两个alpha都大,已经三十出头了,但还是个处男,他总是对这种事近乡情怯,生怕有了对比,雪之会嫌弃他。
他甚至想过要不要找个老师教他怎么讨好妻子,但害怕请来的老师“玷污”了他的清白身体,让他变成脏男人。
他一边帮妻子洗澡,一边呼吸渐沉,某些狰狞的东西也因此苏醒。
还好,他的妻子现在还没有做手术,嗨看不见他的丑态。
也正因如此,他得以当着妻子的面,贪婪的凝视着妻子的所有。
雪之低头轻轻捏着橡皮鸭子,听着它滴滴叭叭的叫,不回答也不做反应,好像没听到。
他的脸被热气蒸的粉红,长睫被水汽打湿,显得更黑更密,嘴唇微微抿着,被热水蒸得更加丰润柔软,整个人精致得像橱窗里的人偶。
住到这里以后,他身上被车元昇养出了一点点薄薄的软肉,看起来更添了几分娇憨。
这样低着头坐在那里,只叫人心里砰砰直跳。
车元昇看着他,视线如灼热火舌,将对方细细的搜刮了一遍。
他不知道雪之有没有听懂他的暗示,又摸不准对方的意思,试探着再说了一句:“你之前的通讯器已经有点旧了,需要换个新的吗?”
他想让雪之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换成他买的。
想让妻子抛弃过去的所有。
雪之趴到浴缸边上,有些为难似的:“还是不了吧,等我做完手术,直接换成普通款,没必要多这么一道了。”
车元昇判断着这意思是不是有可能和前夫死灰复燃。
他尚且不太清楚促使雪之产生“离婚”念头的事情,是不是对方感觉到了谢钧或寇瑛日渐增加的控制欲,所以觉得不适,想要离开。
因此他只能暂时放弃。
“那我让安全部帮你加两道安全墙。”他退而求其次。
雪之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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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一口血从alpha口中喷出,龙舌兰和松柏的信息素在房间里对抗,彼此虎视眈眈,咬紧每一丝攻击的可能。
房间里一片昏沉,隐隐可以看见悬挂在房顶的红线。
屋子的正中间,供奉着一座发着暗红色光芒的神像,神像伸着四只手臂,长舌从呲着獠牙的嘴里流淌而出,如同对人肉垂涎三尺的豺狼。
高大的alpha撑着手臂,坐在屋子的另一处,头顶悬挂的红线比那神像头顶的红线只多不少。
一个身披看不出来路长跑的老人在屋子里念念有词的蹦跳,手中的长剑挑起符纸,一张张扔向地上的alpha,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那股带着松柏气味的信息素逐渐走向弱势,龙舌兰味道的信息素慢慢成为房间里的优胜。
地上的男人没有丝毫反抗,任由这位大师在自己身上“作法”,眼神却始终谨慎的盯着对方。
现在这具身体里的,正是谢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