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妻子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人存在过吧？

哈哈，这真是。

小丑。

寇瑛快要气炸了。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着，想要伸手去扯第三次。

这次，他的手臂被车元昇拦下。

“谢先生，请给自己留点尊严。”alpha紧攥住对方的手臂，满怀深意的暗示。

寇瑛浑身都血都冷掉了。

谢先生。

当然，他在雪之面前做了这么久的伪装，借着谢钧的身份逞了这么久的威风，靠的不就是谢钧这个身份吗？

名叫寇瑛的他，在雪之心里根本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涟漪。

或许雪之已经忘记他的存在了。

他不知道车元昇为什么依旧愿意在雪之面前替他保留这个伪装，但只要他还是“谢钧”，他就有资格质问。

他拼命撑起自己的脊梁：“车少将搂着的，应该是我的妻子吧？”

“您的行为又有多得体呢？”

他拼命克制，才不让自己在雪之面前打人。

夺妻之恨，没有杀人就已经够窝囊了。

车元昇笑笑，那笑容里有轻蔑，也有对下属那愚蠢头脑的怜悯。

他作为优胜者，自然可以露出这样叫人刺心的眼神。

他点了点通讯器，示意对方查查：“谢中校不妨查查自己现在的婚姻关系，看看上面显示的是什么。”

寇瑛被那眼神激得想打人。

但他很快就遏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什么意思？

现在查婚姻关系？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谢钧早就死了，婚姻关系在对方死掉的瞬间就化为乌有了，怎么可能还存在。

可车元昇这样单独提及，那这句话就不会是一句废话。

他正惊疑不定，下一刻，却看见了悬在半空中的光屏。

上面放着一份文件。

文件字数多，规定繁杂，但内容却让他心中下意识感到不妙。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

车元昇调整了文件字体，文件标题便瞬间突到寇瑛脸前来。

前缀很长，但最后五个字醒目得堪称刺眼。

《离婚协议书》。

文件末尾，还有他的签名。

这事一份不知从何而来，为了解除他和雪之之间婚姻关系而生成的协议书。

不，不，这是假的，是车元昇伪造的，是这个小三，这个贱人专门为了离间他和妻子感情准备的——

那个签名几乎要砸进他的视网膜。

在看见那熟悉的运笔方式时，他终于恍然。

那是雪之昨天晚上哄着他签下的文件。

说是珠宝购买文件。

他没细看就被转移了注意力，被哄着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不，这没有法律效力，他是帝国军人，他和妻子的婚姻关系不能这么轻易的解除，这份文件是无效的！

他劈手要夺车元昇手里的通讯器，却被男人一手挡住。

对方脸上满是势在必得。

“谢中校，请你告诉我，这份协议书，能否得到法律承认呢？”

谢中校。

这三个字利刃一样把寇瑛的心脏劈开。

他太快活，太享受自己偷来的幸福，所以也就忘了自己是靠什么获得的。

他求助的看向雪之，可对方只是趴在车元昇怀里，神情紧张的听着两人的对话。

他和雪之之间的感情维系靠的从来不是法律效力，而是他的伪装。

所以雪之哄骗他签下那份离婚协议，也只是真的想离开而已。

今天，就算他身体里的灵魂换成了谢钧的，依旧没法在车元昇这里讨到半点好。

换做他来，只不过是更狼狈，更哑口无言。

头发上的水珠一滴滴落下，砸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被雨水打湿的衣服紧紧粘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幽森的凉意。

餐厅里使用的通风系统在下雨的时候就调节成了柔和的暖风。

可这样的暖风吹过alpha冰凉的皮肤时，依旧带来了彻骨的寒意。

他静静的坐在那里，对面那个一直不肯说话的omega终于探了探头。

寇瑛满怀希望的投去视线，希望他能回心转意。

“谢钧，我们不适合在一起，还是离婚吧。”

一股腥甜的味道在alpha胸肺之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