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他感情很好。”车元昇坐在雪之旁边,仗着旁边的人看不见,直直的盯着对方那张漂亮的过分的脸。
刚刚看了下属和心上人在他面前拥吻的样子,他心里有股涩意。
雪之那样爱他丈夫吗?
可为什么脸这人是谁都分不清呢?
是被迫的吗?雪之今天对寇瑛的态度好像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
也许是因为昨天的过度劳累生气了。
他的视线落到omega后颈上微微发肿的地方。
是因为这个吵架吗?
昨天寇瑛又请了一天假,他看了OA流程,上面给的理由是易感期,还附赠了一枚信息素试纸。
他心里翻涌着酸涩。
吵架的夫妻会在早上吻别吗?
他心口发堵,却不舍得向雪之说什么重话,也怕自己不小心说错了话让人不高兴。
所以只能压着情绪,来了这么一句。
他们两个感情好,这真是太坏了。
omega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出刚才在车下那副难舍难分的样子,他微微抬着头,眼睛没有焦点,那样茫然无措的样子,看起来好像很可怜的样子。
“我打算和他离婚了。”他说着,手下意识拉住了车元昇的袖子,可怜兮兮,“我骗他签了离婚协议,但他一定不同意的,怎么办车少将,我要是离婚了,就无处可去了。”
他不知道怎么向外人说自己准备离婚的理由,于是只能让自己看起来特别可怜:“车少将,我老公他最近好像真的变得特别奇怪,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表现的像个无助可怜、走投无路、被丈夫欺负狠了只能向他人求助的小妻子。
omega嘴唇还湿红着,让人分不清那红痕究竟是因为刚刚的亲吻,还是因为昨天的纵情。
车元昇盯紧了那两片丰润柔软的嘴唇。
看着上面尚未退去的水光。
喉结上下滑动,他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
栀子花的香气在车里弥漫,从omega颈后的腺体逸散,像一条柔软的丝带,慢慢缠绕住alpha的心脏。
有一瞬间,车元昇都快要昏了头,不知道雪之在说什么。
“车少将,你能帮帮我吗?”omega因为这样的沉默显得有些不安似的。
那只细白的手因此攥紧,身体也有些微微发抖起来,仿佛一朵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的栀子花,看了让人心里无端生出怜爱。
他略带红肿的嘴唇被下意识咬住,牙齿在柔软的唇上留下一个细微的凹陷,无论是谁看了,都会因此想象到这两片嘴唇是如何柔软,如果被人轻轻揉一揉,将会泛起怎样艳丽的颜色。
“离婚,好,不是,我是说,这么突然。”车元昇缓慢的回过神,从刚才的愣神中扯回了自己的神志,把险些脱口而出的“太好了”咽回去。
他意识到雪之在说什么以后,心脏深处迸发出来的是一阵几乎克制不住的欣喜。
雪之说他要离婚了。
虽然本来这段婚姻关系就已经不再存续,但雪之并不知道。
也许对方还在为无法从他那边单独解除的婚姻关系而为难。
他握住对方的手,很可靠的样子:“我来办。”
“你这段时间就住在我家。”车元昇完全没有想过雪之会住在别的地方的可能,“后天,不,明天,我明天会让科研院的人来为你体检,很快你就可以做手术了。”
雪之像是有些不安似的:“会耽误其他病人排队吗?”
车元昇一只手就能把雪之的两只手全部握在手心,他安抚的摩挲着对方的手背:“不会的,这是额外放出的份额。”
像他这种军衔,这种军功加身的级别,他的配偶是完全有资格让科研院单独增加名额的,但这种权利有且仅有一次。
他有些忐忑的看了一眼雪之,手心沁出一层薄薄的潮意,说起话来也变得支支吾吾。
“怎么了?车少将?”雪之问。
“是这样的。”车元昇不敢抬眼,紧盯着两人交握的手。
“手术名额非常宝贵,一般不会轻易放出。”
他不是第一次撒谎,却心慌的不敢看雪之的眼睛。
哪怕他知道,雪之看不见他的表情,他也依旧害怕在与对方对视的时候,被发现自己的谎言。
“一般只有将官本人和他的法定配偶才有这种权利。”他紧张的不敢看人。
“那我……”雪之还以为要搞什么,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就完成了他的目标,甚至还是alpha主动提出的。
他本来还想绕个弯子呢。
但他并没有立刻同意,只是略显犹豫:“这样不太好吧?会不会对你有影响?你以后的配偶会难过的。”
车元昇没想到这个时候雪之还在为他考虑。
他愣愣的抬起头,心脏咚咚直跳,声音大的几乎掩盖不住,丢人的厉害。
漂亮的像一朵花一样的omega好像有些为难:“不然还是算了……”
车元昇手一紧:“不用。”
雪之吓得手一哆嗦。
车元昇似乎察觉到自己现在的情绪太急迫,故作镇定:“我们不用真的结婚,只要打个结婚证就可以了。”
“手术结束,完成了一年的养护期以后,你随时可以解除这段关系,不用考虑我。”alpha说着,眼神里却满是势在必得的野心。
雪之对他应该不算讨厌。
这是他从两人之间的相处察觉出来的。
这一年里,他会让雪之爱上他。
像是怕雪之再退缩,他立刻表示现在就可以去办理证明。
“可是,我还没有解除我和谢钧的……”雪之犹犹豫豫。
车元昇当着他的面打了个电话,让人把两人无婚姻存续关系的证明发给他。
反正谢钧在生物层面上已经死亡,这张证明不过是走个形式。